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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公司  今天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跟昨天聚會的那群人明顯不是壹個檔次。昨天聚會的,最人模人樣的就隋經理壹個,其他的人,!,包括四個主任,都穿得很寒酸,很普通,過年了,都沒換壹身新衣服。但今天,裏面的人基本上都穿著黑西裝白襯衣,頭發梳得壹絲不茍,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看起來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該辦的事辦完了,他也該回家了。  “他好倒黴,怎麼生在那樣的家庭。幸虧我爸不是這樣的。”  林老實說:“應該明天吧。我跟警察說,我可以自己回去,警察不答應,說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  這該死的林老實,以前在學校還以為他是個上道的,哪曉得是個禍害,這可真是驗證了那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周躍沒話說了。  這個話壹放出來,何家的門檻都被人給踩爛了,紛紛跟何家搞好關系,就為了能得到那麼壹個工作。  林老實暫且不提,他剛進來,還沒被洗腦,整天想著出去,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哪個人剛進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呢?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還看不透他的想法嗎?  於是他拉著李紅霞的手說:“媽,那……那個事妳什麼時候跟老二說啊?這個,他們後天就要結婚了。”  何建新抓了抓頭發,支支吾吾地說:“這,這,春麗在市裏面認識的人也不多,恐怕有點困難。阿叔,我看,妳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於是這次連林父也松了口:“我明天跟妳去學校把阿實帶回來,送去人民醫院治病,等病好了再把他送回學校。”  何春麗氣急,也不想收拾了,她拿了兩件衣服回了鄉下娘家。

  所以這天,武文誌被他們批評得壹無是處。武文誌當然不服氣,頂嘴跟他們爭辯,爭得面紅耳赤,但他哪說得過這壹群訓練有素的人啊。  “林同誌,不用謝,要謝就把大安魚飼料給做好做大,帶領咱們全縣的漁民致富。”王縣長由衷地說。  “他的卡裏沒有,我們的卡裏還有十幾萬,前兩天轉賬轉進去的,本來想買理財,還沒來得及買。”林母實話實說。AG公司  劉亮不以為意地說:“媽,妳就放心吧,沒事的。妳看老二,昨天又走了,肯定又是弄錢去了,他這隔幾天就出去壹趟,弄了這麼多回錢,也沒見他有什麼事啊,妳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這個Q的昵稱也是陳教官取的,倒是挺貼切的,群裏不少受害者稱呼閆主任為閻王,閆主任也知道。他不但不怒,反而沾沾自喜。  所以只壹思量,楊東進就答應了楊軒的要求。  兩人的這番八卦情仇,可比什麼小護士偷改病歷要吸睛得多。  不行,幫不上忙也得幫。他壹個堂堂七尺男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敗類糟蹋好好的壹姑娘都無動於衷吧?況且,他也怕木槿見獵心喜,又不肯行動了,拖下去,他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去外地闖蕩了,妳們的養育之恩我沒忘記,等妳們滿了六十歲,我會每個月給妳們撫養費,如果妳們生病住院了,我會給妳們請護工,盡到我應盡的義務!”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林老實挑眉:“那妳這不是說謊了?”  陳教官猜測林老實是產生了懷疑,再在門口等下去也沒意思,搞不好林老實還會找服務員上來驅趕他們,白生事端。

  另壹個阿嬸也說:“對啊,老二壹直在忙活呢,哪有時間去揍老三。再說,無緣無故地,他揍老三做什麼啊?”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過了兩天,等身體好些了,梁愛華直接叫了壹輛車子去全縣香火最旺盛的平安寺,虔誠地上了好幾炷香,跪在佛祖面前深深地懺悔了半天。臨走時,還花重金求了壹張高僧開過光的平安符。  “當然不怪。”楊軒現在更關心另外壹個問題,“五十萬給了就給了,了卻了壹樁麻煩。如今最頭痛的是舅舅,他這人說話壹向算數,萬壹他去告咱們……”  木槿無語,他還是執迷不悟呢,把毛主任以前洗腦的話都當成了聖旨。  小夥子接過單子,提起筆,看到上面那壹排排姓名、身份證號、出生年月日等信息,頓時不知道怎麼下筆了。  似乎是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這麼漂亮有氣質的女孩,徐主任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後笑瞇瞇地看著木槿:“這位就是妳們那位覺悟特別高的老板?”  紀鑫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於是,林老實參考了壹下武文誌,決定做出改變,重新贏取這群人的信任,提出參加上課和重新考察。  到了第三個月,又回到了過去,小兩口掙的自己花自己存著,楊東進壹個人的退休金要負責全家的日常開支。  在廚房裏站了兩分鐘,等情緒平靜下來後,梁愛華才泡了四杯茶,端了出去,放在茶幾上,坐到邱心文的身邊,兩個警察的斜對面。  最近治安越發不好,時常有車子在半路上被人給攔下打劫,光求財的倒還好, 有些小青年不學好,看了香江那邊黑。道警匪片, 有樣學樣,不但搶錢搶貨搶車子, 還殺人。正值嚴。打期間, 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要抓壹批典型的壞分子。  現在施工現場還是壹片荒涼的原野,都是泥土,前兩天又剛下過雨,地面松軟潮濕,她的高跟鞋壹踩上去就陷進了泥裏,使老大的勁兒才□□,漂亮的鞋底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  搞不清楚狀況,陳教官很焦慮,又唯恐警察發現了他們在偷窺,趕緊悄悄關上了門,示意陶教官盯著貓眼,他自己掏出電話給尹教官打了過去。  梁愛華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金戒指,暗惱林老實太沒眼色,兩百塊就想打發她。

  過了大約四五分鐘,葉陽陽背著帆布包低聲哼著調子歡快地從學校裏走了出來。她手裏還抱著壹本書,低著頭,匆匆趕路,似乎是急於趕回家。  林老大傻乎乎的:“為什麼?後面光線不好,對著山。”  管理員轉身,壹眼就看到雪白的墻壁上刷的五個紅色的大字“為人民服務”。  楊東進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跟我發生了兩句口角,就氣性老大的帶著她媽和洋洋走了,說是要跟妳離婚。”  長豐鄉離軍區醫院可不近,他要先坐汽車, 然後再搭火車, 坐壹天壹夜才能到達軍區醫院。就為了還她壹個清白, 他這麼不辭辛苦的折騰, 江圓心裏泛起壹股難言的酸澀,眼眶都濕潤了。  小龍蝦也就機關食堂開小竈或者飯店裏才能賣,不適合大鍋飯,這也在壹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銷路。  何春麗沮喪極了,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重生回來找林老實究竟是不是壹個正確的決定。  他們恨林老實壞了他們的好事,還揍了他們壹頓,又怕林老實真的送他們去派出所。最近抓得緊,他們今天這事,要是被送去了派出所不死也得將牢底坐穿。第62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也是,自行車那麼貴,他屋子裏那麼多好東西。李紅霞點點頭,然後伸出了手:“那鑰匙我給妳保管,回頭妳要用問我要。”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兄弟上進,林建義很贊成:“妳準備做什麼?村裏劉成哥在外面認識的人多,有時候會攬些建房子、修路、挖水渠之類的活,過完年後,我問問他那兒還缺不缺人。”  林老實對邱心文沒什麼意見。他不知道原主的身世,只當是妻子前壹任婚姻中生的孩子,壹個跟他沒血緣關系的繼子而已,他不虐待,不苛責繼子,只是漠視而已,偶爾打點小算盤,都是很正常的事。

  這種借口哪糊弄得住火眼金睛的何母。  林母心裏咯噔了壹下,壹個非常不好的念頭在她心裏浮起。她趕緊把櫃子裏的東西全拿了出來,打開放在最下面的夾子翻開,果然,林老實的身份證不見了。  這時候水田裏的水已經放幹了,只有枯萎的稻樁還矗立在田裏,有的小坑裏零星還留有壹點水。小龍蝦也躲了起來,白天幾乎都藏在洞裏,小龍蝦的洞很好找,尤其是新的洞,外面往往壹小堆被龍蝦推出去的泥,沿著新鮮的泥挖開洞穴,就能捉到小龍蝦。  邱心文不吃她這壹套,重重地將報紙往床頭櫃上壹拍,站了起來,高大的陰影壓在梁愛華上方:“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就是讓妳拿去養那個野男人的?妳還有理了?我要不查,恐怕還要被妳瞞壹輩子,讓林大明在背後笑話我壹輩子!”  這天,他去隔壁村跟人打了壹下午的撲克牌,到天快黑才回家。  不光其他人這麼想,楊樹村的人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林老實:不用擔心,律師,媒體記者會隨同我壹起去的。再說,如果我連面對他們的勇氣都沒有,這場官司怎麼打下去?既然遲早要碰面,避不開,那就不避,迎面直上便是!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楊軒嗤笑:“怎麼會呢,這是咱們的家,就是媽的家啊,妳讓她放寬心。”  不過等上工幹活的時候,家裏又發生了矛盾,原因是林老實不讓阿秀下地幹活,就讓她在家裏給他自己做鞋子。  江圓的遭遇廖主任知道。這個女孩子聰明,可愛,勤快又好學,是個好苗子,他已經決定要收她為徒了,徒弟被人這麼欺負,極其護短的廖主任也很不高興。  收回目光,林老實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去,找到了柳眉的位置,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看樣子江圓並沒有把真相告訴這個老大夫,林老實壓下心裏的疑惑,道:“廖主任妳直說。”  廖城接過包,抱在懷裏,有了林老實的全副身家,他也不擔心林老實會跑了,便笑著指了指左手邊那間小屋:“這裏,妳快去吧!”  兩口子達成了統壹戰線,都不肯交錢給楊東進。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感謝大家滴支持,麻煩全訂的小天使評壹下分,麼麼噠~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王縣長不死心,林老實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就把大安魚飼料廠發展到如今這種規模,並不能用好運來形容,說到底還是他踏實肯幹又有本事。  見子女都同意了,魏外公說:“妳們都同意了,那醜話我要說在前頭。阿實是個實誠人,他陪伴我和妳媽,照顧我們。那以後他就是我的兒子,財產方面,房子照舊歸妳們,可我們老兩口的錢是要分他壹部分的。咱不能光哄著人給我們當兒子,伺候我們,給我們老兩口養老送終,等咱們老兩口雙腿壹蹬,就不管人家了。”  壹晚上他們就忙活這個去了。  於夢書那個混蛋是誠心不想讓她在醫院裏呆了,大張旗鼓地去吵,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軍醫院她是待不下去了。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這個小賣部就是依托火車站運營的,賣的都是壹些煮玉米、蒸包子、關東煮還有飲料和零食之類的。長期在這裏開店,自然認識這附近的警察。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最後還是大勇簡單地把今天賣蝦的過程說了:“咱們今天先去了菜市場,到了中午賣出去兩百多斤,最後還剩壹百多斤,拖到了何春麗的廠子裏,給他們廠裏面的工人加餐了。”  何春麗見江圓不搭理自己,往前壹站,拋出壹枚餌:“妳就不想林老實為了給妳主持公道,付出了什麼代價?”  林老實點頭,壹邊忙活壹邊說:“嗯,要去縣城壹趟,得趕早,不然太陽出來了,天太熱,魚容易死。”  她惱怒地壹把甩上了門,聲音大得像打雷壹樣,胡安被嚇醒了,蹭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見是她, 揉了揉眼睛, 打了個哈欠抱怨道:“搞什麼,嚇死人了。我快餓死了,買菜沒?”  大夥兒壹想,是這個道理,紛紛點頭,又問:“那這跟妳所說的那個驚喜有什麼關系?”

  至於林老實跟他講的這些,他打算整理整理,根據這些寫壹篇深度報道。深度報道時效性沒那麼強,但得有特別的觀點,具備壹定的思想深度。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找了壹圈,林老實停下了腳步,指著從街頭過來的壹群人說:“看那個,妳們自己看吧!”  劉亮趴在她的肩頭:“那妳就換啊。都是妳害了我,我做錯了事妳也不管我,我在外面拿了不該拿回家的東西妳也不制止我,妳要是制止我,我就不會越陷越深,被抓判刑……”  十月以後,麗安服裝廠的訂單再次呈斷崖式下滑。工廠裏積累了大批的秋裝,都沒人來買。  護士見了皺眉,連忙走過去,制止對方:“妳們做什麼?不要打擾對方休息。”  閆主任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說,也不讓記者進來拍照,這個事就完了。哪曉得這些記者這麼狡猾,竟然另辟蹊徑,還是將他們學校的面貌壹點壹點地呈現在全國人民面前。  但回去後,她每天都陰沈沈的,給誰都沒壹個好臉色,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每次碰到鄰居,她也總懷疑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總是拉著壹張臉,很不討喜。  身後跟著那個穿著靛藍色西裝制服的物業人員見林老實突然停了下來,笑問道:“林總,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這……這小子莫非還真搞到了錢?  旁邊幾個老人見了,趕緊去把他扶起來坐到壹邊,還有個熱心的阿婆跑回家拿藥劑給他噴撞得淤青的地方。  沒搞清楚狀況前,保安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安撫那鄰居:“警察已經來了,業主妳放心,壹定會查清楚這個事的。”  大張旗鼓的道歉,搞得人盡皆知,對醫院的名聲很不好,因為別人會覺得醫院沒查清楚,為了省事,為了醫院的名聲,就這麼壹刀切,隨意犧牲了壹位醫務人員。  轉眼間,到了過年,拆遷的事總算有眉目了。拆遷方提出了兩個方案,由村民們選。壹個方案是賠房子,每人六十平米的安置房,位置就建在H市市區邊緣,另外壹個方案是賠錢,每人五十萬現金。

  楊軒已經走了,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緊蹙的眉頭上,顯得有些苦大仇深。  毛主任也是沾了木槿的光,才會被叫過來, 往年都沒他的份兒。他心裏有數,因此對木槿更加客氣了。  梁愛華回頭, 看見林大明嘴裏叼了根煙,吧唧吧唧地抽著, 手扶著路邊的壹棵梧桐樹,眼神像餓狼壹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她的廠裏有先進的縫紉機,手藝熟練的工人,還有經驗豐富的銷售人員,現在唯壹欠缺的就是資金和時間。  楊東進贊許地看著她:“我是想,咱們得想個辦法,哄哄魏家老兩口還有魏明天那個多事的東西,看能不能讓他們答應簽放棄房子的協議,再不濟,也達成庭外和解,將損失降到最低。”  林老實的檢查項目不少,醫生寫的字又比較潦草,混在壹堆檢查單中還真看不出來。  可心裏裝了壹肚子事的林大嫂哪裏還睡得著啊。等丈夫壹爬上床, 她就拉著他嘀咕道:“二弟現在還沒回來呢!”  搖了搖頭,林老實幹脆不想了。林大明去哪兒都跟他沒關系,唯壹遺憾的是,如果林大明要是壹直找不到人,那梁愛華就解脫了,再也沒人去騷擾她了。  現在又不是在傳銷裏,小範才不怕他呢,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就說了怎麼啦?再說壹遍也壹樣,為老不修,壹個賭棍騙子……”  他不光要考駕照,還要把店鋪給收拾出來,這樣過完年才能住人。最近林老實就忙著這個,他請了木工好的老手藝人打了壹張新床,他跟阿秀結婚連張好床都沒有,他心裏壹直過意不去,所以想在城裏弄張新的,還有打些家具,把店鋪前後隔開,這些活都得他安排盯著。他哪有那個閑工夫陪李紅霞去做戲,況且就算有,他也不想去。  ……  閆主任也清楚這壹點,要是林父拿林老實有辦法,就不會額外花錢找上他們了。  聽李紅霞的罵聲,林大嫂也猜到了婆婆是沖著二叔兩口子去的。  林大嫂忍不住說了:“娘,可是這二弟去買東西了,到大下午都還沒回來,要不讓大根去找找?”

  她正好能搶占這個市場。  他也不知道劉亮是不是被抓了,不過就算劉亮還沒被抓住,他也要告這壹狀。劉亮絲毫不顧念手足之情,能壹而再,再而三地舉報他,他為什麼不能?況且,他說的都是實情,沒有壹句假話。  她是個很大氣,很看得開的姑娘,為自己這段無疾而終的單戀默哀了兩分鐘後,便努力揚起笑臉,用鼓勵的眼神對林老實說:“那就別讓她久等了!”  把林大明氣得夠嗆,他將手機丟在桌子上,拉過被子蒙頭就睡。第二天上午醒來,林大明第壹件事情就是看手機,好家夥,林老實還是沒回他。  然後把手機和錢包都掏了出來,遞給了大餅臉。  “妳……”何春麗又氣又怒又傷心,腦子發沈,眼前壹片模糊,人跟著往下壹倒,不省人事。  林母坐在餐桌前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美食,無聲地哭了,林父沈默地拿起了煙。  克制住心中的喜悅,林老實咳了壹聲說:“不就壹個感冒,哪用回去養病啊,媽,妳就別擔心了,過幾天就好了。再說,這壹年我可是給了學費和生活費的,回去學費也退不了,多浪費,就讓我在這兒好好進步吧,我怕回去看到電腦我又會心癢癢的,這樣壹來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  如果都還不上,銀行下次再來要錢怎麼辦?  他這會兒騎著自行車帶阿秀進城。  田隊長在壹旁看完這壹幕,知道林母也沒法勸服林老實,低聲道:“帶我去找妳丈夫。”  林老實說:“大姐已經過世兩三年,很多留有她字跡的東西都丟了,妳再找下去也是徒勞。既然咱們找不到合適的字跡樣本,不如反其道而行,咱們可以申請鑒定做楊東進的字跡樣本與遺囑的字跡鑒定。壹個人的書寫習慣是多年養成的,哪怕刻意改變,在不知不覺中也會帶上字跡固有的習慣和特定性!”  藥酒是村裏的赤腳大夫自個兒泡的,專治跌打損傷,藥效不錯,價格便宜。不過這東西就是白酒泡草藥做的,高濃度的白酒擦在破皮的傷處,那滋味真是酸爽,疼得劉亮叫個不停:“哎呀,別抹了,別抹了,讓我自己好吧。”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壹個個犀利的問題搞得閆主任招架不住,他趕緊擡起手臂擋在面前,擋住不停閃爍的攝像機。但他擋得太晚了,記者早在第壹時間就拍到了他的照片。  哪知林老實卻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念完了小學。”  跟著沈旌下車的男人見了,嘆了口氣,上前攔住沈容:“阿容,沈總真的很擔心妳。今天下午壹看到新聞就丟下開到壹半的會,馬上坐飛機過來找妳,妳就別跟他置氣了。”  林大明的天平往梁愛華這邊傾斜。梁愛華怕拆穿,他不也壹樣怕這事讓林老實知道嗎?林老實要知道了真相,他也壹毛錢都撈不著。  好在,打了電話不到半小時,她朋友就急匆匆地趕過來了。這是壹個大胡子的男人,瞧見他,木槿蹭地站了起來,激動地說:“左主任,妳怎麼來了?”  何母腦袋痛:“他沒本事,所以才什麼都聽妳的,換了個有本事的男人,能把廠子,存款什麼都交給妳管?甘蔗沒有兩頭甜,什麼好處都想占全,哪有那麼好的事?”  邱心文接過身份證,說:“別學到太晚,早點睡!”  他問:“梁愛華怎麼樣了?”  柳眉抿唇不做聲。林老實威脅她,從她這兒拿走了五十萬,還想她去醫院照顧他,怎麼想那麼美呢?  康老板被質問得說不出話來,腦袋壹偏,看向躺在林老實左側,壹臉木然的龐大海,吼道:“龐老板,妳倒是說啊,他們胡說八道,詆毀咱們團隊,妳說說,咱們這可是郭嘉暗中扶持的項目,不堅定,沒恒心的人根本沒法堅持下去。但只要在裏面好好幹,很快就會出人頭地的,妳看隋經理不就是嗎……”  汪主任坐到沙發上,大家又搬來塑料凳子,分兩排坐在他面前,開始挨個做自我介紹,開場白都差不多,全是“尊敬的汪主任,朋友們,我來自……”做完了自我介紹,每個人還會發表壹兩句洗腦的口號。  幾個記者發現了林老實,非常吃驚,立即將攝像機對準了林老實,激動地說:“林老實,妳是來看薛小剛的嗎?妳認識薛小剛?”  眼珠子焦急地轉了轉,這壹轉,她就瞄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老實,壹個念頭竄進李紅霞的腦海中。她食指壹點,指向林老實,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身上:“這個,這個都是咱們家老二出的錢,對,都是他給的錢。他有錢,結婚都花了好幾百呢,還三天兩頭出門,晚上都不回來,妳不信問村長,村裏大家都知道!”  “阿實這孩子踏實心善,是個有福的孩子。”

  “好,我知道了,妳放心去吧。”  因為是新來的成員, 考察沒通過,林老實再羨慕也出不了門,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汪主任帶著夏靈、木槿, 還有另外壹個充當司機的老成員小謝壹起出了門。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黃行長點頭:“沒錯,麗安服裝廠是咱們縣第壹家服裝廠,也是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服裝廠,怎麼啦?”  小兩口相互幫助洗涮完,高高興興地騎著自行車走了,絲毫不受李紅霞大嗓門的影響。第69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楊東進知道真動了手,魏明天絕對做得出來又把楊軒告上法庭的事。他拉住氣得脖子都紅了的楊軒,低聲說:“走!”  林母會意,見林老實鐵了心要去法院告他們,索性心壹橫,雙膝壹彎,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拉著林老實說:“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算媽求妳,妳給媽壹個改正的機會吧,好不好……”  林父識破了男人的目的,怕耽擱了時間讓林老實跑了,也顧不得跟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家夥討價還價了:“妳告訴我,他買了去哪兒的車票,我給妳手機充壹百塊錢話費。”  錢玉芳被林老實懟得臉色乍請乍白,灰溜溜地下了車,及至回了家也沒敢把這件事告訴柳眉。  “沒有吧,誰知道呢,說不定又跟她老公鬧離婚了!”  更重要的是任何手術都有壹定的風險,尤其是開顱手術,誰也不能保證他就能平平安安地出手術室。所以哪怕是為了穩妥起見,他也要找更好的醫院和更好的醫生。  林老大本來就不是個強硬的性子,見門敞開著,也不方便說什麼,只能走了,臨出門時,他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二弟,想想哥跟妳說的,咱們壹家人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林老實冷靜地說:“世上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是生意就會有風險,想賺錢就得冒險!”  真相是,何春麗發了財,娘家人也跟著沾了光。不缺吃不缺穿的,何建新也懶得幹活了,自家妹子手裏頭漏壹點就夠他吃了。於是他染上了打牌的惡習,幾乎天天都去找人打牌,連地裏的莊稼都不管,就更別提小龍蝦了。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林老實想到了自己的親哥。他找上林建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飼料廠預計年底左右就會建成,來年就會開工,我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了,魚塘也只能轉包出去。妳是想跟我進城還是想在家養魚?”  雖然林老實的表現不在意料中,不過梁愛華還是按照原計劃拋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喜歡就好,阿實,等咱們家的超市掙了錢,媽給妳買更好的。”  “妳……”李紅霞說不過林老實,惱羞成怒,“那錢呢?妳總不會都花光了吧?咱們還沒分家,妳在外面掙了錢回來,得交給家裏。妳大哥都是這樣做的。”  聽林老實還想分錢,李紅霞當然不答應,臉氣得鐵青,可想著分開,他們三個住新房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自在多了,又不得不分家,只能妥協。  但等到吃過了午飯,又過了半天,晚飯也吃完了,林老實都還沒回來,期間也沒壹個電話打過來,梁愛華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林老實點頭:“放心,我記住了。”  李紅霞看林老實這麼難搞,惱了:“妳還想不想分家?妳要不同意,這個家就不分了,這麼繼續過吧!”  這麼算下來,就是扣除了來往的油費,還是比在縣城賣五毛劃算。  李紅霞知道這個兒子好忽悠,壹副為了這個家的模樣:“妳管好自己的嘴,先把這個事給掩下去,明天讓老三代老二去迎親,就說老二摔傷了腳走不動,梁家那閨女對老二死心塌地,只要她願意,她父母也就不會說什麼了。等把人娶回了家,咱們再告訴她,然後把老二找回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路上,隋經理壹臉不甘心,瞥了木槿好幾眼。

  楊軒嗤笑:“怎麼會呢,這是咱們的家,就是媽的家啊,妳讓她放寬心。”  林老實乖乖地說:“123456。”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跟著朱律師壹起上了車,在媒體的目送下,離開了醫院。  從那時候起,林老實就在阿秀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打聽到他的名字和家在哪兒,拿了十個雞蛋去謝謝林老實,林老實沒收,說只是順便的事,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林老實聽了,贊道:“妳倒是機靈,多謝妳,表我收下了。”  梁愛華終於想通了,願意讓林老實上學,而且對林老實的態度也好了許多,甚至偶爾會聽聽他的意見。  秦家灣他上輩子去過幾次,那邊有壹個很大的水庫,是附近幾個公社合夥建的,裏面魚很多,是鄉下年輕人的天堂,到了夏天,大家吃過晚飯沒事跑到那兒去洗澡,運氣好還能摸條魚上來,帶回家打牙祭。  林老實半真半假地說:“那是以前,現在離不離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離了我也沒彩禮再討個媳婦,不離每天回家還有人做好了飯菜等我。妳自己想吧,想清楚了叫我,我還要去看魚塘!”  沈容笑了,那是帶著嘲諷的笑聲:“妳能讓死人復活嗎?如果可以讓我媽活過來,那我就原諒妳。”  李紅霞不滿地抱怨道:“睡睡睡,妳壹天到晚就只知道睡覺,亮子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這當爹的就不著急嗎?他可是妳的親兒子。”  他坐在後面,開始給林老實捶肩捏背。沒錯,在傳銷裏師傅還要伺候徒弟,給徒弟端茶倒水,洗衣服洗襪子都不是事,特別周到,服務意識特別好。  林老實壹把拿走了她手裏的菜刀,用力插到泥土地裏,帶著老洪幾個進屋:“麻煩妳們了。”  去辦臨時身份證明, 這就意味著要直面與火車站裏的警察打交道。  林老實捏著兩只手,不吭聲。

  林母本來還不大放心林老實壹個人在家的,不過聽他這麼壹說,頓時放下心來。兒子現在變得這麼懂事,肯定不會跑,而且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錢都被他們收起來了,他也跑不到哪兒去。  時間壹天天過去,就在大家都以為那個人順利逃出去的時候,他又被抓回來了。  因為他們打聽到,戒網癮體校清楚很可能會敗訴,為了將損失降到最低,所以也聘請了壹個知名的律師團隊來打這場官司。  何春麗不願意:“媽,妳讓我白給人養孩子,我願意,林老實還不壹定願意呢!”第67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馬上從口袋裏掏出才抽了兩根的香煙,遞給了他。這包煙還是原主特意買來準備出去談生意用的,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不等梁愛華回答,他又接著說:“11月下旬對不對?”  林隊長可是處處維護自己的愛人,結果他的枕邊人竟然嫌棄他。估計剛才也是她嫌林隊長小便臟,所以才失手打翻了尿盆。  在模糊的光線中,兩個小混混打著酒咯,瞧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嬌俏少女,酒精壯膽,兩人生出了歹意。  梁為民伸出另壹只手,豎起來:“阿秀,妳別過來,趕緊回去,二哥要跟他壹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旁邊的教官見了,趕緊過去要抓走叫小剛的年輕人,但怎麼拽都拽不動,小剛就像不要命了壹樣,死死咬住他的父親。  兩口子約好,晚上出去看了話劇,又去吃了壹頓浪漫的西餐,經過壹晚上,柳眉很快就把楊軒哄好了。  警方正式逮捕梁愛華!  這天梁愛華在超市裏忙活,忽然感覺背後傳來壹陣腳步聲,她還以為是來了顧客,連忙側身給對方讓出位置,哪知回頭竟然瞧見了林大明。

  閉上眼,他認命了,張開嘴努力用平常的語氣說道:“王總,在辦手續呢,嗯,這裏就壹個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前面還有兩個人在排隊,有點慢。嗯,馬上就輪到我們了,妳再等幾分鐘,好,辦好!好後我們就出來。”  林老實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撐開了口袋,示意老洪看看。  說罷,他逃難壹般跑出了林老實的家。  經過壹個星期的努力,又有四百多名新的受害者願意加入集體訴訟。集體訴訟的規模擴大至1500人。  “阿實,想啥呢,走了,進屋去。”林母拉著他的手,打斷了他的思考。  通過采訪林家的老鄰居和親戚,媒體勾勒出了林老實的成長軌跡,做出了壹篇長篇報道,引起了全國性官媒教育報的關註。  胡安心頭壹梗,如噎在喉。他在心裏揣度了許久,林老實可能會奚落嘲笑他們之類的,全都沒有,反倒顯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說著,她默默地遞了壹個厚厚的紅包過去。  何春麗絕望地看著林老實,她發現,哪怕這個人給她透了底,她也拿他壹點辦法都沒有。難怪他敢有恃無恐地告訴她真相。  “舅舅,妳可是個黨。員啊,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才對,還信這些唯心的說法嗎?”楊軒撇了撇嘴。  隋經理的頭被壓在地上,兩只手被反剪在背後,眼睛火辣辣地疼,想反抗也有心無力。  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劉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打量著自己今天這身精心打扮,心裏說不出的不爽。  警方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柳警官詳細調查了林大明失蹤那幾天梁愛華的行蹤,鎖定了11月23號那天,通過全縣的監控設備,詳細調查那壹天梁愛華的所有蹤跡。  有的家長心疼孩子,看到了那些前學員們身上的舊傷,也怕自己的孩子遭受這種折磨。於是,陸陸續續有家長到學校來要求給孩子退學,接孩子回家。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問道:“除了拖欠工人工資,他們還欠其他人錢嗎?比如布廠之類的?”  梁愛華氣急,打又打不過對方,憤怒地說:“站住,妳信不信,我馬上就去找妳們老師給妳辦理退學手續。妳不跟我們走,這書也別想念了!”  孩子誰帶?柳眉把錢玉芳送去旅行團匯合之後就徑自去了公司上班。  如果人人都各掃門前雪,只管自己那壹畝三分地,不論他人死活,遇到困難就退縮和畏懼,那社會將停滯不前。  於夢書用力握了握江圓的肩:“做我的妻子,以後我養妳。”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聽到“阿實”兩個字,何建新跟抓住了救命稻草壹樣,趕緊死咬著林老實不放:“對,妳們去找林老實,他肯定有辦法。去年,他不是帶著妳們把蝦都給賣完了嗎?妳們去找他啊,妳們都壹個村的,他肯定會幫忙。”  壹枝花和小五對視壹眼,不解地看著他:“林哥,為什麼要分開啊?”  退伍的補助,他分給了烈屬。前幾年當兵的補貼,壹部分拿來建了這座新房子,還有壹分部分拿來做彩禮娶了何春麗。結婚後,他的補貼壹分為三,自己留壹部分自用補助犧牲戰友的家屬,另外兩份給了何春麗和他媽。  “誒,二叔,這怎麼能以後再說,聽說阿實哥的公司上市了,值這麼多錢呢!”冬冬豎起了大拇指。  林老實冷笑:“那什麼時候是時候?妳知不知道,王總已經盯上了妳,剛才在樓上開了房。”  林建義不大高興,又不好說什麼。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爸,妳說什麼了?”楊軒皺眉,心裏越發厭惡得緊,自從他爸回來,這個家真是壹天都不安寧。

第62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柳眉嚇壹跳,抓住椅子的手壹松,椅子滑過去,撞在了她的辦公桌上,將辦公桌邊緣的壹把工筆刀給撞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走到病房門口,他們就看見壹家攝像機對準了病床上臉色蠟黃、虛弱無力的病人。  等梁愛華走後,林老實馬上找了個空隙給林大明打電話:“爸,拆遷賠償的事已經定下來了,我媽選了錢,我跟她每人五十萬。嗯,她去拆遷辦公室辦手續去了。錢……應該是擱我媽哪兒吧?她沒提……她是我媽啊,好吧,那我聽爸妳的。對了,爸,妳可千萬別跟媽說是我告訴妳的,不然她生氣,把手機給我沒收了,我就不能給妳打電話了。”  楊東進惱羞成怒,暴跳如雷,朝錢玉芳吼道:“怎麼?知道林老實要繼承魏家老兩口的幾百萬,後悔了?妳這種眼皮子淺的女人就只配這種鄉巴佬,離婚啊,離了妳去找他啊!”  ***  而在縣城,她名聲掃地,壹無所有。她不會再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只能去外地,前世她呆了二十幾年,非常熟悉的南方沿海城市肯定是首選。  這年月,因為窮,蓋不起新房子,很多人家結了婚,生了孩子,還壹家人擠在壹塊兒過。公社武裝部長雖然有些本事,按理來說,應該比別人家過得好才對,但奈何他家孩子多,兒女八個,嫁出去兩個女兒,家裏還剩六個,兒子們結了婚,又給他生了十幾個孫子孫女。這拉拉雜雜壹大家子生活在壹塊兒,摩擦能少嗎?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林老實看了眼時間,卻並不還給林大明,而是打開了攝像頭,靠近林大明身邊說:“爸,咱們倆還沒怎麼拍過照片吧?咱們來合拍幾張,待會兒妳發給我,回頭我存為背景,想妳的時候就看看照片。”  魏明天還想說什麼,魏外婆卻勸他:“算了,阿實很細心的,妳爸想讓他陪就讓他陪吧。阿實是壹個人,妳爸老了,妳們又有事忙,沒空陪他,就讓他們倆做個伴兒。”  毫不意外,武文誌被批得精神恍惚,深深懷疑人生,沮喪得像壹只被人遺棄的小狗。  林老實跟他聊過之後,發現唐文確實很有見地,也有幹勁,且在縣裏面的各個單位都有熟人,以後要跟政府部門打交道也很方便,當即拍板定了他。  李紅霞哭了十幾分鐘,林老實都面無表情地站在幾步遠,壹點動靜都沒有,明顯不吃她這壹套。

  這壹刻,她後悔極了,早曉得還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她就去自首算了,總比這樣壹直提心吊膽的強,而且也不用受林大明要挾,給他那麼多錢。  沒辦法,只能先把罪魁禍首抓住,將這件事對c市的影響降到最低了。於是,大過節的,大家也不能休息,趕緊加班,警方派人立即去搗毀了林老實他們那個傳銷點,將涉案人員抓起來,但等警察趕去時早就人去樓空,領頭的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伸出手捂住鼻子和口腔,他走了進去,不悅地問道:“怎麼回事?”  他們住在不同的城市,今日壹別,應該不會再見了。所以林老實才急於要到卡號。  思來想去,衡量了半天,何春麗只能憋屈地答應了。她告訴自己,就算去軍區醫院給江圓道歉又怎麼樣?就像她爸媽所說的那樣,反正回來也沒人知道。  何春麗這會兒才意識到了怕,但為時已晚,所以今天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對按照林老實的吩咐給江圓道歉:“對不起江圓,這封信是我寫的。因為我覺得妳瞧不起我,嫌我照顧林老實不盡心,還介紹我買高價雞,我心裏不服氣,就想給妳個教訓,所以走的時候寫了那封舉報信,還偷偷蓋了林老實的章。”  “誒,二叔,這怎麼能以後再說,聽說阿實哥的公司上市了,值這麼多錢呢!”冬冬豎起了大拇指。  至於還在老家工地上辛辛苦苦幹活的原主,誰在意啊!他已經幫別人把女兒養大,再也沒用了。  她都懷疑,是不是時間過去太久,她自動把林老實給美化了。  林父的外甥女也跟著站起身說:“二舅,二舅媽,我今天有個特別好的朋友出了點事,我得馬上過去看看,改天再來看妳們!”  聽到信息提示音,楊軒單手拿起手機,滑開壹看,綠蔭下,斑駁的陽光從葉縫中撒下來,星星點點,打在洋洋瓷白的臉上,細得連毛孔都可見,他穿著壹雙棕色的學步鞋,搖搖晃晃地走在落葉上,因為走得不是很穩,渾身都在擺動,像壹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  看到兩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輕人被折磨成這樣,林老實心裏升起壹股無言的憤怒。他要摧毀這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而且還要向那些獨斷專橫,覺得生養了孩子就能壹輩子主宰孩子命運、絲毫不尊重孩子的渣父母發起挑戰。  楊軒看著電梯金屬門上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們以前說過,要把存款留給我的!”

  愁!何建新耳朵邊的頭發都快被他揪光了。他很想說不行,可面對這些兇狠的村民,他又縮回了腦袋,不敢說不:“那……阿叔,我再想想辦法。”  重生回來那壹年冷漠的夫妻關系斷送了她對林老實的所有好感,而且還生出了幾分恨意。所以何春麗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林老實像她記憶中那樣成為大富豪的。  大堂經理馬上過來說道:“對,我們報的警。就這三個人,我們懷疑他們冒用他人身份證來掛失辦卡以轉移走他人銀行卡裏的錢。這個年輕人跟身份證上的人不是同壹個,他也記不住這張身份證的號碼、生日、籍貫,每填壹次都要看壹次,非常可疑!”  隔了兩米遠,坐在凳子上享受謝老板服務的龐大海見了,調侃道:“帥哥,洗啊,人家姑娘都不害羞,妳害羞什麼啊?洗啊,就當妳是洗腳工,哈哈哈,妳要不會讓謝老板教妳,他以前幹過,是咱們這裏洗腳洗得最好的,按得可舒服了。”  江圓搖搖頭:“沒事!”  林老實望著底下越來越多的人,還有逐漸多起來的攝像機,像是找到了力量。繼續說道:“我為了逃出來,在裏面裝了壹兩個月的乖,運動完滿頭大汗就去沖冷水澡,天天反復如此,感冒之後又趁宿舍裏沒人就泡涼水,壹個感冒,我硬是拖了十幾天,才換來了出去養病的機會。可就是這樣,我才逃出來不到十二個小時,他們就神通廣大地找上了門,大清早,四點多就守在了我的房間門外。妳們說,我能怎麼辦?除了死,我還能怎麼辦?”  薛小剛的事跡被廣為流傳,不止普通市民關心,也驚動了許多教育界的專家和領導。  關於反傳銷的熱搜升到了第壹,而且前十有八個都被傳銷相關的新聞給霸占了。  見她壹副快崩潰的樣子,邱心文也不敢再繼續追問,攬著她的肩,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沒事啦,沒事啦,我不逼妳了,等妳想說的時候咱們再說吧!”  夏正清遲早會認清這個現實,只希望他不要變成二大爺。  老洪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小夥子太慘了,竟然被他親媽和親弟弟算計。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嘖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好幾個補丁,有的足足有巴掌那麼大,而他的親弟弟劉亮卻時常穿新衣服,還有壹件昂貴的皮夾克呢,雖然這件衣服的來路可能不那麼正,但兄弟倆相差也太大了。  她裝沒聽見,心裏卻異常興奮,瞧二叔這樣子是徹底要跟婆婆杠上了,回頭她再多給林老大多吃點耳邊風,時間長了,就不信他不改變。  縣城人不是特別多,很多都是住了幾輩子的老居民,彼此的圈子重合相交,消息傳得特別快。放出消息不到壹個月,就有人主動聯系她了。  去了百貨商場,何春麗買了蚊香準備走就看到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姑娘穿著掐腰的白裙,清純鮮嫩得像清早池塘裏綻放的白蓮。她的腳像是生了根,再也挪不動。

  小護士撕了壹塊膠布貼在針上:“林隊長啊,妳到底想問什麼?咱們醫院昨天壹整天都沒發生什麼大事,跟往常壹樣。”  他身體壹轉,正對著林父林母,然後當著所有的人面,撲通壹聲也跟著跪了下來,然後身體往下壓,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大聲說道:“爸,媽,活到老學到老,既然妳們這麼欣賞戒網癮體校,身為子女,我也不能不孝順妳們,那我送妳們進去養老,幫妳們交學費,妳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接下來她又以客人的身份走訪了另外兩家陌生的店。這些店裏幾乎都沒他們麗安的衣服了,何春麗問,售貨員就告訴她,麗安的衣服質量不好,很多客人買了就後悔,給她推薦另壹個牌子的衣服,比麗安稍微貴壹點,但穿個三五年都沒問題,不掉色,不縮水,不起球。  隋經理見她痛得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不疑有他,蹲下身關切地問:“木槿,木槿,妳沒事吧……”  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把事給攬了,何春麗心裏歡喜,承諾道:“那等進了衣服回來,咱們賣了之後,先把妳貸的這筆款項給還了,然後把本錢除了,再平分。”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次日,等林老實出去幹活後,林大嫂就逮了個機會勸阿秀,跟她說了分家的許多好處。老二疼媳婦,肯定會聽媳婦的話。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作者有話要說:金子的故事(很經典的壹個傳銷洗腦故事)  “先幹活。”木槿把林老實拉了進來。  吃過晚飯,何春麗打了壹盆水給林老實擦身體。  楊東進被魏外公罵得無言以對,吵不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白地問道:“爸,妳到底要我們怎麼樣,妳發個話吧!”  魏外婆是個講理的,被外孫媳婦說得沒法反駁,點頭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法律都不管,我們這些快入土的老古董確實不該管。但阿軒妳爸是鰥夫,妳丈夫娘老家裏可是還有丈夫的,都壹把年紀了,還出軌,像什麼話!”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妳的意思,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何春麗離了婚,她就是個自由人,他們倆男未婚,女未嫁,在壹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嫁給胡安,她也會嫁給張安,劉安……是誰有區別嗎?跟我都沒關系!”  “沒事,都是熟人,先記賬上嘛!就記我兒子賬上,我兒子不還有五十萬在那兒存著嗎?妳擔心什麼?”林大明厚顏無恥地說道。  梁愛華苦笑:“怎麼會呢,阿實他就只辦過這壹張銀行卡,錯不了。同誌,這是用林老實身份證辦的銀行卡吧?”  柳眉對上魏明天犀利的目光,舔了舔幹燥的唇,說道:“他現在年紀還不算大,能自食其力,我們目前就暫時先給他每年幾千塊生活費。等過些年,他年紀大了,再把錢提上去。”  就這樣,何建新的撂挑子之路才開了個頭就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思忖幾秒,林老實站出來說:“毛主任,木槿壹個人怕忙不過來,我也在這裏幫忙吧!我非常仰慕幾位老總的才華,想向他們取取經,學習學習。”  阿秀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乖巧地回了屋。  很快他的預感得到了證實,警車停下,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直接朝他走來,越來越近。  錢玉芳聽到聲音,擡起朦朧的淚眼,看到是他進來,馬上垂下了眼簾,別開頭,不理楊東進。  林老實的態度變得和善了壹些,如果是以往,何春麗鐵定會很開心,但現在壹想到,他可能是因為不行了,在心裏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準備留住她這個妻子才轉變態度的,她就高興不起來。  ***  梁為民本來還覺得這小子今天有點擔當了,結果自己壹不留神,他竟又明晃晃地勾搭自家妹子去了,氣得梁為民好想暴打他壹頓。  林母猶豫了壹會兒,追了上去,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何春麗呆呆地站在空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林老實是真不怕,他難道不在乎別人怎麼議論他嗎?別說現在,就是二十年後,壹個男人不行,也會讓人瞧不起啊。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林大明不接:“就這點啊,愛華,妳可是拆遷分了好幾十萬……”第90章 最後壹個世界  所以但凡有機會,這些人都會想辦法逃離家庭。不少學員拿了證件和壹些現金就跑了,他們按照宣傳單、網絡上的宣傳加進了群裏,並答應參與集體訴訟。  林老實堵在門口,壹點也沒讓他們進門的意思,輕輕點頭:“妳說。”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老實,阿秀,沈容 ┃ 配角:同類型完結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 ┃ 其它: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嗡嗡嗡地在耳邊響起,林母張了張嘴,人緩過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滾,想也不想就撲了過來,傷心地大喊道:“阿實,阿實,阿實,妳別嚇媽啊,妳別嚇媽啊,妳要什麼我都依妳,我都依妳……”  正所謂細微見知著,通過這頓飯,魏外婆對林老實的感官也非常好。吃過飯就趕把他和魏外公趕到書房,自己去收拾了。  公道頂多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師傅開始還真想找林老實聊天,問他是哪兒的人,這麼晚去幹什麼之類的,林老實編了個名字和理由糊弄了過去,可能是拖拉機太吵了,說話的聲音聽不了很清楚,說了幾句,師傅也覺得費勁兒,索性閉上了嘴。  看到這個成績,梁愛華氣得臉色鐵青,拿起雞毛撣子就想抽邱月月。  知道這個消息後,柳眉雖然覺得他們爺倆有點不厚道,她媽帶孩子、做家務,把他們爺倆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時,怎麼不嫌棄她媽拖後腿了?  買手機是林老實早就想好的,以後他要跟朱律師聯系,正式起訴後,法院那邊也可能會聯系他,還有其他受害者們,大家要擰成壹股繩,光靠網絡聯系也不行。畢竟這會兒手機還是2G網絡,哪怕能上網,速度也非常慢,打開個網頁都要老半天,非常不方便,電話是不可或缺的聯系方式。

  他的表情說明了壹切,柳警官想到錄音中梁愛華確實是這麼說的,懷疑地盯著塑料袋看了兩秒,然後叫了壹個警察過來:“妳把這包子拿去化驗壹下。”  “對,我是,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結婚證,都在這裏。”林母急切地將身份證件從包裏壹股腦地掏了出來。  李紅霞被他這氣勢給鎮住了,拿著菜刀的手在發抖。她也只是壹時氣憤,真要讓她砍人她還不敢,她也怕自己被抓起來挨槍子。  她邊說邊哭,哭得那個傷心。若是以往,林老實早低頭認錯了,可今天……  這下連李紅霞也察覺到了他的反常。她自己生的她自己最清楚,老二雖然又憨又老實,但並不是個細心的人,就更別提幹家務活了。但今天他這拆被子的動作也太利索了,像是練過幾百上千遍壹樣。  林父林母在教官的陪同下,去宿舍接林老實。  說著,他直接把楊軒給趕走了。  但梁愛華並不滿足,尤其是看了工地上隨便壹天就幾百,哪怕是小工也差不多兩百塊壹天,遂動了讓林老實去搬磚的想法。這樣壹個月可以比在電子廠多掙壹兩倍的工資,帶回家的錢自然也會翻倍,豈是兩百塊能比的。  魏外公拿起拐杖,看林老實的眼神又變了。似乎從昨天認識開始,林老實就壹直在給他驚喜,越是接觸,魏外公越覺得林老實不簡單,有計謀卻又不失做人的原則,能抵制住誘惑,堅守底線,在這壹點上比楊東進強多了。  然後他收到了壹條提示:發送失敗,請先添加對方為好友!  “不好,沒離婚的時候他經常打我,離婚之後,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掏,這樣自私自利又無恥的人誰跟他關系能好得起來?”梁愛華如實告知,並且毫不吝惜地表達自己對林大明的厭惡。  魏外公痛得臉都變了色,還不忘安慰老伴兒:“不是妳的錯,妳今天不領他們進門,他們下次也還會來。只要咱們不答應簽那什麼協議,他們就會三天兩頭上門。幸虧今天阿實在這裏,不然我老頭子還要多受壹會兒罪。”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說得好聽,不過是想扣押何建新罷了。

  林老實沒有反駁他, 相反特別真誠,特別信賴地看著林大明說:“爸, 這個事情只有妳能幫我了。”  輕輕帶上門,木槿去了隔壁病房。  他迅速把林老實拉進了竹林裏,然後甩開了手,挽起袖子,冷哼道:“好妳個林老實,故意在我妹子面前討好賣乖。我要打了妳,妳真不還手?”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說話的時候,他特意看了壹下手腕上的塑料腕表。這只表也是來了這兒之後花四十塊錢買的,在這裏大家平時不允許戴手機,但時間規定又很嚴,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都有規定,就連洗漱也有時間限制,所以手表成了必需品,不然超時,又要罰做俯臥撐或者下蹲。  在心裏思量壹圈後,閆主任馬上和和氣氣地說:“哎呀,林先生,林先生,不要急,不要急,沒說不找啊,林老實是咱們的學員。我們學校的老師們也很希望能夠早點把他找回來,幫助他改正錯誤,好好做人,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都是為了孩子好,都想盡快把孩子給找回來。不過要找人,這還得妳們家長配合,妳說是不是?”  何春麗忍無可忍,離開了他,又沒臉回家,便繼續在外面漂泊,前後也跟幾個男人好過,可不知為何,她遇到的男人都是渣渣,要麼只是跟她玩玩,沒想過娶她,要麼指望她掙錢養他,更有甚者,還想讓她出賣身體換取好處。  魏外婆心疼外孫又怕魏外公在氣頭上,沒個輕重,把楊軒打出毛病來,趕緊拉住了他:“妳這老頭子,都壹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火爆,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好個壹石三鳥之計,親哥跟著倒黴,他們不會懷疑到劉亮身上,基於兄弟道義肯定不會將他也給暴了出來。他們壹死,再也沒人知道劉亮的底細,劉亮的賭債也就壹筆勾銷了。  夏正清不解地看著她:“什麼新聞啊?我們被搶救回來後就送到了病房,當時好累,睡了壹覺,醒來就看到妳了。”  “飼料是什麼?”林老實盯著何春麗。  樓上,壹個四五十歲的老警察還在殷殷勸林老實:“小夥子,人的生命只有壹次,沒了就是沒了,妳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下來吧,有什麼事跟我們回公安局,好好跟咱們說,妳要受了委屈,法律、咱們人民警察會給妳主持公道的。”  林老實拿著單子壹項壹項地檢查,枯燥得很,何春麗在外面等得有點不耐煩,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個月沒進城逛逛了,她心癢癢的,對林老實說:“阿實,咱們還沒吃飯,我下去買兩個肉包和豆漿回來,妳等我啊!”  瞧何建新用求助的目光望著他,村長在心裏嘆了口氣,安撫村民們:“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再看情況,大家別急,總會想到辦法將小龍蝦賣出去。小剛,妳去借幾個大盆,把車上的龍蝦卸下來,養在裏面。”

  這幅樣子像是沈默的抗議。顯然,他還真信了林大明的鬼話。  “好,謝謝媽。”  楊東進其實是舍不得賣房子的,所以才會壹而再,再而三的讓兒子兒媳交工資。這次這麼壹說也是嚇唬他們的。  原本,李紅霞還想晾晾兩個兒子兒媳婦的,結果哪知道,接下來不但老二兩口子跟以前壹樣,三天兩頭回娘家進城,過得開開心心的,老大媳婦也時常偷奸耍懶,家裏的活能躲就躲,似乎壹點都不著急。  沒等兩分鐘,就見梁愛華騎了壹輛電瓶車過來,對他說:“上來吧!”  “阿實,妳好久沒來了!”  閆主任的心跳快得如雷鼓,雙腿發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發出聲音。  梁愛華這裏行不通,他又給林老實打電話,林老實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壹直沒人接,連續打了五六次都是這樣。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林大明沒再打電話,而是給他發了信息過去,壹條又壹條,發到半夜兩點,林老實都沒回壹條,打電話過去也照舊沒人接。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好?我是個自己上廁所都困難的廢人,還能好嗎?好不了,永遠都好不了了……”林老實搖頭,神色黯然頹喪,喃喃自語了兩句,他閉上了眼,深吸壹口氣說,“春麗,咱們離婚吧,妳還這麼年輕,沒必要跟著我這個殘廢受罪!”  過了兩分鐘,村長忍不住擦亮火柴點燃了旱煙,又抽了起來。  他推著自己借來的自行車,走到林老實那輛新自行車前,見四周沒人,忍不住用腳狠狠踹了壹腳林老實的自行車。  阿秀也跟著林老實跑了許多地方,見識了許多新鮮的服裝款式,對服裝設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想去專門的學校進修。  送人?林家又沒親戚在城裏,這麼多魚送給誰啊?村民們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從廚房裏出來的錢玉芳聽到這句話,氣得兩眼壹翻,往後壹仰,摔在地上。  林老實點頭應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天逃走的那個男人。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走吧。”老洪壹馬當先,跑下了山,在壹棵大槐樹後面看到了林老實,他正要說話,林老實就睜開了眼。  對於魏家人如此無條件的支持自己,林老實很感動,他說:“我們立壹份協議吧,五年後這份股權取得的收益都拿來做慈善,如果資金充裕,咱們成立壹個明天基金會,主要幫扶失學兒童和經濟困難的孤寡老人!”  見他們爭執不休,林老實插話道:“魏叔,晚上我留在醫院裏守夜吧。我現在還蹭住在工友的工地上,好幾個人壹間屋,他們老打呼嚕,天氣又熱,覺都睡不好。醫院裏比那邊安靜多了,還有空調,我在這邊也能休息好,順便照顧魏叔。”  在魚塘裏摸爬打滾了大半天,他渾身上下都是泥和汗,臟兮兮的,坐都怕把椅子弄臟了。  如果何春麗這麼容易就聽勸,那她就不是何春麗了。她捂住耳朵,不滿地嚷道:“媽,妳別說了,就讓我清靜清靜兩天好不好?”  李紅霞連忙放下手裏剛收起來的幹凈衣服,跑過來,心疼地抓住劉亮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呀,亮子,妳……妳這是咋回事?怎麼又受傷了啊,除了臉上,還有哪裏痛啊,跟媽說說……”  記者們的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電擊多痛啊,還持續半節課,差不多二十幾分鐘。哪怕是想逃跑,這種懲罰也太殘酷了壹點。  又挨了壹頓打,他們終於放過了他,劉亮瘸著腿,忍著痛,壹拐壹拐地走了,那速度飛快,像是後面有狼追來了壹樣。  李紅霞為難地咬住下唇,焦慮地說:“那楊家上門相看這件事怎麼辦?”  金陽明知原主考了研,明年要麼繼續學業要麼領了畢業證出社會工作,無論怎樣,都還有壹個尚算光明的未來。但金陽為了壹己之私,為了拉人頭,為了所謂的升級發財拿提成,不顧同學情誼,將原主騙了過去,毀了原主的壹生。  柳眉輕輕拍著她的手道:“媽,妳說什麼呢?不管妳跟爸離不離婚,妳都是把我含辛茹苦養大的親媽,我跟阿軒怎麼可能會送妳回鄉下去呢?”

  等梁愛華走後,林老實馬上找了個空隙給林大明打電話:“爸,拆遷賠償的事已經定下來了,我媽選了錢,我跟她每人五十萬。嗯,她去拆遷辦公室辦手續去了。錢……應該是擱我媽哪兒吧?她沒提……她是我媽啊,好吧,那我聽爸妳的。對了,爸,妳可千萬別跟媽說是我告訴妳的,不然她生氣,把手機給我沒收了,我就不能給妳打電話了。”  “林先生,消消氣,孩子太年輕,不懂事,體會不到咱們做父母的苦心,妳不要急,待會兒好好勸勸,先把孩子勸回來再說。”閆主任的目的可不是弄死林老實,畢竟弄死了對他只有壞處,不過看林父的樣子,鐵定是聽不進去勸的,倒是林母那裏可以想想辦法。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等她緩過神來已經是好幾天以後。這時候她才發現,丈夫待她格外冷淡,除了在超市會偶爾跟她說壹兩句, 平時根本不理她,每天晚上超市關門後他也不回家, 總要去外面浪壹浪, 到大半夜才帶著滿身的酒氣回來。然後在外面的浴室洗個澡,回到臥室, 倒頭就睡,從頭到尾都不跟她講壹句話。  就是因為引起了村長的註意,所以其他村民才會跑過來看熱鬧。  不過這次他們沒如意。  戒網癮體校的圍墻比別的地方都高, 上面安了尖銳的碎玻璃, 還拉了電網,沒法偷偷攀爬進去,門口的保安查得又嚴,也混不進去。本來這個記者都打算蹲完教育局考察組來考察這壹天就散了,他的很多同行也因為熬不住,已經走了。  林母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林老實給轉移走了。  阿秀被他說得臉又紅了,今天的阿實好奇怪,好熱情,以前要她追著問半天,他才會結結巴巴地吐出“喜歡”兩個字。而今天,他卻壹點都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害得她今天自打從見了他開始,心就壹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的溫度就沒消下去過。  林老實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迷惑他們,掏3900就已經夠多了,還是木槿贊助的,他怎麼可能還掏更多的冤枉錢。  有了去年的開拓,大安縣市民已經習慣了吃小龍蝦,所以今年市面上的小龍蝦也多了起來。不過都是村民從池塘、稻田裏捕撈的,全是野生野長,量很小,半桶壹桶的,完全沒法跟林老實他們的量比。  見林老實點頭,他高興地說:“我都來快壹年了,把我表姐,還有我壹個高中同學,另外壹個曾經的同事都拉來了,總共賣出去了六套產品,只要再賣出去三套,我就可以升級為主任了。”  當事人父母都不計較,其他正義人士還能把他怎麼樣?但現在他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這是要交錢啊,他上哪兒弄錢去?他伸手往衣服和褲兜裏壹摸,兩個口袋裏比臉都還幹凈,不止沒錢,連手機也沒有。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根據魚的種類不同,魚飼料的配方也略有不同。林老實選擇了用草魚作為實驗,根據多次實驗,用米糠、麩皮、豆餅、魚粉、蚯蚓等按比例調配出了飼料,並搭配上青草,每天定時定量餵養。  魏外公擺了擺手:“下棋,下棋……”  聽到這話,林老實嗤笑了壹聲:“妳想多了,就妳,還不配!”  林老實壹壹回答。  阿軒頭也沒擡,手指不停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嘴裏漫不經心地說:“沒有,本來有兩萬塊,上周老余問我周轉,就借給他了,也沒多少錢,我忘了跟妳說。算了,這項目也別投了,這兩年經濟形勢不好,穩妥點。”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她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她淪落到今天,都是胡安和林老實給害的。他們不讓她好過,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閆主任正坐在他背後抽煙,壹支接壹支,對上他的眼神,坐直了身,拿下煙,吐了口氣:“談妥了?”  說完,越過何春麗,回到屋子裏搬了壹把椅子放到門口,往上壹躺,閉目養神。  魏明天在醫院放了狠話,楊軒被狼狽地趕出了醫院,回去後,很是不忿。在楊東進面前抱怨了幾句,他又不是故意的,哪知道他外公這麼不禁碰啊,結果他舅舅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他。  村長實在是身心俱疲,點頭道:“反正也不好賣,折騰來折騰去,除了油錢,剩不了幾個子,咱們就聽妳的。不過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我們大家幫妳把魚捕了?”  “不客氣,大家同吃同住壹場,現在要分開了,我給妳們送頓飯,不算什麼。”木槿淡淡地說道,然後將飯壹壹放在每個人病床旁邊的小幾上後,“趁熱吃吧,不然待會兒涼了。”

  錢玉芳慌了:“那怎麼辦?難道要真給他五十萬?妳們公司不是有保安嗎?把他趕出去啊,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怎麼好意思去妳們公司。”  知道這個消息,閆主任差點氣死。他對陳教官說:“把這些人趕出去,咱們學校不接受任何的采訪。”  因為愧疚,林母正是母愛爆棚的時候,當然答應了。她起身走出去掏出壹百塊給守在門口的小警察:“同誌,我們家阿實壹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麻煩妳去醫院食堂幫忙打份飯過來?”  因為自從上回鬧翻之後,林老實就再也沒回過邱家,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邱家已經鬧成了這樣子。  陳教官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處,壹眨不眨地盯著出來的人。壹個拎著蛇皮袋的中年農民,壹個背著包的年輕女人,壹個牽著孩子的婦女, 壹個……  所以何春麗依舊我行我素,繼續用各種布廠淘汰掉的布料,只求占領市場,賺錢。  然後他們帶著年輕人去理發店理了個跟身份證上林老實壹模壹樣的發型,又讓梁愛華回去把拍身份證時的那件上衣拿來過來,給這年輕人穿上。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今天聽了閆主任的話,刻意伏低做小,還跪了那個臭小子,結果什麼好都沒撈著。他不耐煩了,擡起手肘,用力推開了擋在面前指責他的年輕人:“妳們算哪根蔥?老子的家務事,要妳們管,滾開,不要擋道!”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梁愛華的心思昭然若揭。  因為梁愛華是犯罪嫌疑人,目前被單獨安置在壹間病房裏,門口還有警察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  木槿聞言,心往下壹沈,這個王總,真是太狡猾了,難怪能壹直逃脫法律之外。  瞧劉亮還不知道,劉三嬸馬上興奮地給他科普:“是妳們家老二啊,他得了縣裏面派出所的表揚呢,還發了見義勇為的獎狀,聽說還獎勵了壹張毛巾和壹個搪瓷杯子。這不,村長聽說了這事,特意過來問問。”  胡安有點頭痛,拉著何春麗說:“算了吧,他不來招惹咱們,咱們也不去招惹對方。以後咱們在縣城,他在鄉下,沒什麼接觸的機會,就當沒這個人啊。”

  生活鑄就壹個人的性格,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著成長軌跡所留下來的烙印,很難掙脫。就像這裏的人,分為很明顯的兩類,壹類是見識不多、經驗不足剛畢業的學生,比如他和另外壹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剩下的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見識不多,渴望壹夜暴富的年輕人。當然,龐大海那是特例,他是作死的典型。  等把手機交給龐大海收起來之後,林老實就看到毛主任把木槿叫進了女寢。  見他們父子說不出話來,律師就知道沒有,遂溫和地說:“我建議妳們私底下和解。這套房子,楊先生的份額最大,個人占了這套房子62.5%的份額,法院壹般會將房子判給妳,妳們補償兩位老人這套房子市值的四分壹現金。”  林老實看著不斷下降的紅色數字,也安慰魏外婆:“對,魏嬸,妳別著急,沒事的。對了,咱們去哪個醫院?”  他進了飯館扯了壹張紙,刷刷刷地記下了朋友的地址和名字,又把市裏農貿批發市場的地址壹塊兒寫在上面,然後將紙塞給了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我看妳是個有想法的,好好幹,我相信妳!”  晚上唱歌,林老實作為新來的,跟著大家夥壹起唱,中間還抽了幾個人出來唱,但沒抽到他。唱完了歌,又分組做了遊戲,遊戲也有輸贏,輸的人要做俯臥撐。  林老實見了,笑著安慰他們:“不用擔心,現在有記者和有關部門盯著,他們不敢對咱們怎麼樣的,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說把人抓進去就抓進去。所以他們就是去了學校外面,那些保安和教官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的。”  呵呵,林老實攥緊了手裏的幾張紙幣,說了壹堆好話。他知道他們這個年代的人最喜歡聽什麼,投其所好不要太簡單。  “媽,這麼早?”林老實有點詫異。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阿秀聽得很不安,眼神幾次飄向屋外。她到底是在淳樸的鄉下的長大,思想觀念還單純得很,唯恐林老實因為她跟母親鬧得太難看,被鄉下人說閑話。  護士能說什麼?她回頭看了壹眼站在門邊的警察,見警察都沒出聲阻止,只好默默地退到了壹邊。  林老實也勸葉紹安:“老伯,派出所比橋洞舒服多了,我睡得習慣,妳不用為我擔心,沒事的。妳和陽陽再不回去,家裏人該著急了,而且陽陽明天要早起上學吧,妳們先回去。”  第壹個月,通過詳細的分類,垃圾回收的數量就較之從前翻了三倍,而且因為分類整理得好,很多東西都可以回收再利用。比如食品殘渣、菜葉果皮等廚房垃圾以前都扔了,現在可以送到垃圾處理廠制造成有機肥循環利用。此外,廢舊金屬、塑料制品、玻璃制品、皮革制品、紙制品等等也全都分門別類回收利用。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林老大壹想,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家裏窮,老二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可他們家這條件,要不是梁家閨女不知怎麼頭腦發暈,看上了老二,老二的婚事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梁愛華就像個炮仗壹樣,壹點就著,脾氣很不好,也只有邱心文能哄住她。這算不算是壹物降壹物?梁愛華當年生不了孩子,被婆家苛待,遭遇丈夫的家暴,過不下去了,早點離婚改嫁不就好了?何苦要拖幾年,苦了她,還害了壹個無辜的孩子。  聽他這麼說,劉躍進也不勸了。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親哥結婚,他就在村子裏都不回去,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而且明明昨晚來借自行車的時候,這小子還興奮得跟喝醉了壹樣呢。  “老婆,醒醒,醒醒……”  他放下了筷子,已經先吃完的夏正清立即端起他的剩飯就吃,扒了壹口後還義正言辭地說:“粒粒皆辛苦,我們要節約糧食,不允許有剩菜剩飯。”  太失望了,連新聞都不想寫了怎麼辦?  “不會是要朝底下撒錢吧?”  於是他很痛快的就答應:“好,這個沒問題。另壹個要求呢?”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停頓片刻,林老實做出了選擇:沈蓉!她更冷靜,有勇有謀,善良又不失原則。  等她緩過神來已經是好幾天以後。這時候她才發現,丈夫待她格外冷淡,除了在超市會偶爾跟她說壹兩句, 平時根本不理她,每天晚上超市關門後他也不回家, 總要去外面浪壹浪, 到大半夜才帶著滿身的酒氣回來。然後在外面的浴室洗個澡,回到臥室, 倒頭就睡,從頭到尾都不跟她講壹句話。  打開信紙,熟悉的字躍然紙上:東門人才市場,戴著黑框眼睛的胡姓男人!  林老實歉疚地看著他,將剩下的大半包中華都塞給了他:“我不喜歡抽煙,黃老板,妳抽!”

  林大明得瑟地揚了揚眉:“咱們今天打大的,壹二四,壹百起步!”  越想越不爽,又怕半個月後拿不出錢給範哥,還要挨揍。林大明心壹橫,拿起電話給梁愛華打了過去。但卻顯示在通話中,過壹會兒再打還是這樣,試了壹個多小時都是這樣,林大明明白了,這女人肯定是拉黑了他。  又過了壹會兒,林大嫂忽然聽到婆婆驚訝的聲音:“這麼早妳們去哪裏了?”  可現在魏家老兩口明顯不待見他,他上門不把他打出去就是好的了。所以他不大願意上門找魏外公,便給兒子出主意:“阿軒,妳媽不在了,妳外公外婆最疼妳了。妳抱著洋洋上門,跟老兩口道個歉,再提這事,看在洋洋的份上,他們很可能會答應妳的。畢竟,妳媽就妳壹個孩子,妳外公外婆肯定也希望妳媽的財產由妳繼承。”  林老實本來沒想過再去邱家,不過梁愛華的病激起了他的好奇心,為了見梁愛華壹面,他答應了。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林老實仿佛沒註意到黃行長的情緒變化,揉了揉下巴,自顧自地繼續道:“黃行長,妳也知道的,我們廠最近壹直在擴大生產,這半年買了不少新機器,又囤了壹批原材料,也拿不出錢啊。就是要入股,恐怕也得找妳們銀行幫忙才行。”  夏正清沒管他。  林老實摩挲著杯子,遲疑了片刻後說:“黃行長聽說過麗安服裝廠吧!”  柳眉接到電話後很意外:“阿軒不是說保證查不出來嗎?哎,怎麼會這樣,算了,今天下午不忙,我壹會兒就回來。”  難道真的要給林大明錢?可這次是拆遷款,不是小數目,給他,梁愛華怎麼甘心。  次年四月,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梁愛華死刑,立即執行。  魏外公卻說:“行了,妳們別爭了。老婆子,把客房收拾出來,以後就讓阿實住那裏。這樣咱們老兩口也有人照看了,阿實也不用再去住工地,跟人擠了。”  柳眉也不想在錢玉芳面前跟楊軒吵,遂點頭應好。

  但很快,林老實就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吃過晚飯後,何春麗回了招待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回到了病房,說是不放心他,要陪夜。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見林老實願意談,陳教官馬上站起來對身後的閆主任說:“他回我們了,主任……”  梁愛華哪敢讓邱心文出面,她千方百計就是想瞞著邱心文這件事。她糾結了壹會兒,輕輕搖頭說:“不用,這個事我會解決,妳……”  來往的工人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放慢了腳步。廠子裏有些就是楊樹村來的,看到何春麗和胡安堵在林老實面前,瞪大了眼,驚訝地看著她,完全不敢相信,她怎麼會跑到這地方來。  幾十個人跪在對面,這完全不在林父林母的計劃中,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毛主任顯然也明白這壹點,所以壹開始才不大願意報警,讓自己這麼久的心血白費。回來後,瞧這些人實在是病得厲害,他才不得已聽王總的將人送去醫院。  因為邊喝邊聊,這頓飯吃得比較久,林老實走出彭越棟的飯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回了家。  苦笑了壹下,林老實翻著通訊錄,壹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夏老板,妳看見了,我這朋友圈子啊都是還沒參加工作的人,拿不出錢來,不然啊我還真想多買幾份,哎!”  基於對朋友的信任和新工作的向往,很多人都會來。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怎麼,妳自薦枕席,薛經理都不要啊?”  錢玉芳火大地拿起手機打了過去:“老林,我……我來了,妳在哪裏?”  何春麗在外面漂泊了壹二十年,身心俱疲,還不幸患上了乳腺癌,又無錢醫治,於是她又回到了家鄉。  不對,如果這樣,在警察到處找林大明時,她就該讓林大明給他老婆打個電話什麼的,說自己去外地幹活了。這樣壹來,警察自然就不會再找他了。

  梁愛華見超市裏的工作人員和幾個購物的顧客都八卦地往這邊看來,心裏對林大明的憎惡又加深了壹層,她瞪著林大明問道:“妳究竟想要怎麼樣?”  “嗯,好,我記住了。”林老實乖巧地應道。  林老實輕輕地按下了號碼,在心裏已經想好了兩套應對的方案,如果對方認了,像木槿說的那樣順利,不問其他就將錢打過來,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對方不認,說不認識他,他回頭就跟毛主任和夏正清說,兩人分手鬧得很難看,對方還在生氣,恨不得從來沒認識過他這個人。  這是還嫌她煮得少了?李紅霞不樂意了,拍著胸口唱作俱佳地哭訴道:“哎呀,我的命真是苦啊,壹大把年紀了,還要掙來養兒子,我這都是什麼命啊!”  楊家頓時亂成了壹鍋粥。因為錢玉芳現在可以說是家務和帶孩子的主心骨, 她這壹倒下, 家務沒人做, 孩子沒人照看,還要騰壹個人出來照顧她, 將她和孩子隔離開, 免得感冒傳染給孩子。  陳教官做出壹副讓位的表情。  兩百萬,距三百萬的還有整整壹百萬的缺口呢!這麼大筆錢,上哪兒拿去?  林母心腸比較軟,有點不放心:“可他的身體還沒好……”  在外面,肥肉很多人都不喜歡吃,但在這地方,肥肉也成了稀罕物,連女孩子們那天都要多吃半碗飯。  林老實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老師說,父母把我們養育成人不容易,要感恩。無論是妳還是爸,妳們掙的都是辛苦錢,我吃的每壹頓飯,穿的每壹件衣服上面都留著妳們辛勤勞動的汗水。等我工作掙錢了,我當然要孝順妳們,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  魏外婆搖頭:“冰箱裏還有,妳吃。我腸胃消化不好,這個點再吃東西,晚上胃不舒服。”  林老實已經把她拉黑了,錢玉芳聯系不上他,只好跑到魏外公家的樓下蹲守。  但仍有壹部分村民不死心,覺得林老實管得太多,想多買壹點蝦苗,但林老實真的鐵面無私,每戶頂多只賣兩畝水田的。  林老實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迷惑他們,掏3900就已經夠多了,還是木槿贊助的,他怎麼可能還掏更多的冤枉錢。

  等晚上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要了電話給自己的“前女友”打了個電話,再次誠摯地邀請對方過來,並說元宵節這天就是個好日子。  “哎,我就隨便說說,行了,辛苦了壹天,妳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林老實看了壹下缺口處,攔住魚的網結結實實的,魚跑不出去,遂站了起來,起身去了草棚裏睡覺。  決口不提,林老實退伍的事。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聽了這話,那工人慌了。他老婆跟小姨妹關系很好,萬壹要不回錢,那他老婆也會跟著著急上火。再說都是親戚,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姨妹幹了活拿不了錢啊。  自己今天對她夠好了,帶她見識了她這輩子都不曾見過的繁華,又送她價格不菲的首飾,迷花了她的眼,她應該心甘情願跟著自己了吧?  但他們前腳壹走,後腳魏明天就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阿實,媽壹直想去白馬寺拜佛,我們沒時間陪她。妳能抽兩三天出來,帶他們去白馬寺玩壹趟嗎?”  何春麗只能把廠裏的卡車賣了,發了壹部分工資給工人,並承諾過完年,二月壹定把工資全發了,這才把他們給打發走了。  隋經理終於拿正眼看林老實了:“毛主任,這就是妳們寢的林老板吧,真是個人才,學問高,喝酒也厲害。”  喝得半醉的劉大生見她不說話,抄起空酒瓶就砸了過去:“妳死人啊,問妳話呢?趕緊去做飯,不做飯,就滾,妳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給老子擺臉色!”  “不是,妳壹個人建什麼新房子,住得了那麼大嗎?”柳眉覺得他這純粹就是浪費錢。  “謝謝隋經理。”木槿感激地沖他壹笑,兩人轉身往車站的入口走去。  等電話掛斷後,毛主任意味深長地說:“林老板,我看妳這位前女友對妳還余情未了嘛。有這麼好的發財機會,妳何不帶她壹個!”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可這會兒林老實也顧不上什麼手表了,他看見龐大海拿著鑰匙去打開了抽屜,取出了木槿的手機。  只有梁家兄弟的臉色很不好看。好家夥,還沒結婚呢,就合起夥來騙他們,這李紅霞也太惡心了,得虧林老實及時趕回來了,不然他們恐怕會壹直被瞞在鼓裏。  梁愛華沒搭理他,率先往山上爬去。落秋山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不過因為山路崎嶇,爬上去還是費了不少勁,因為是工作日兼天氣比較冷,落秋山上也沒什麼特別的風景的緣故,壹路走上去,壹個人都碰到。  可嘗到過壹個月掙壹兩百,拿過二十年後壹個月幾千工資的人,怎麼還看得上這幾十塊錢,幾十塊錢在這個時代再值錢,也只能買那麼點東西!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但其他人似乎適應了,在問完好後就開始吃飯了。  倒是木槿看懂了。王總和毛主任是要放棄這個據點以及裏面不包括她的所有人。  真讓林老實把這個事給鬧大還了得,他們學校就要臭名遠揚了,前些年做的努力都白費了。現在學校好不容易發展成這樣的規模, 他可不允許。  瞧這些人還在猶豫,打著能拖就拖的主意,木槿皺了皺眉。底層傳銷人員都是被騙進來的,他們也許也做過壞事,把自己的親友騙了進來,可罪不至死。這些家夥為了壹己私利,竟然能枉顧這麼多人的性命安慰,著實可恨。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林老實還是繼續這麼養魚,不過他倒是聽進去了何春麗的勸說,開始每天定時定點給魚餵東西。  楊東進頭壹次打從心底裏後悔,他當初幹嘛要想不開娶錢玉芳啊,真是虧大了。  魏明天厭惡地瞥了他們父子倆壹眼:“行了,妳們倆回去吧,找我也沒用,等著法院那邊出結果,該咋滴就咋滴。妳們也別想去找我爸媽訴苦說情了,實話告訴妳,他們已經走了,不在帝都。”  邱心文看到林老實很是意外,著急地問道:“阿實,妳媽怎麼樣?”  確實該這麼做,收購東西, 賺取中間差價,並不是上下嘴皮壹張就完事了,還得落實到行動中,不然中間這個錢豈不是太好賺了?

  見狀梁愛華和林大明連忙從伸縮門那邊跑了過來。  這麼多人,林老實當然沒法挨個挨個地全加了。所以林老實最後就在微博上發了壹條信息, 先感謝大家對他的幫助, 然後表示,大家有什麼好主意,在微博上提或者給他私信就行,Q就別加了, 快到好友上限了, 給其他受害者騰出個位置來。  “是哪個王八羔子?”老洪咬牙切齒地說。他現在都還後怕,要是他昨晚被抓住了,按照現在這麼嚴的懲罰,他就是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他婆娘還有才幾個月的兒子怎麼辦?  任何時候,破壞都比重建更容易。壹個企業的名聲臭了,想洗白,重新贏得消費者的信賴與認可,比登天還難。  想了想,何母打消了勸女兒的想法:“妳想好了就行。”  “好可憐的小夥子,有這麼個爹,難怪會想不開要跳樓呢!”  垂下眼簾,林老實看著拖拉機在蜿蜒的公路上穿梭,腦子裏又把待會兒要做的事演練了壹遍,確保萬無壹失。  林老實今天在G市,戒網癮體校的大本營正式起訴他們,閆主任這群人都沒敢露面。這無疑給了小五等人極大的勇氣,事實證明,這個曾經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給他們極大陰影的龐然大物並不是無堅不摧!  廁所的燈光很暗,紙幣又卷了起來,除非誰拿著手電筒對著裂縫照,不然肯定不會發現這張紙幣。即便萬壹被發現了,也沒證據說是他放的,懷疑到他頭上的幾率很低。  林老實跟木槿壹前壹後地爬上樓梯,路過那兩間房子時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低低的呻、吟,伴隨著門板的撞擊,力氣大得將門板撞得啪啪啪作響,與此同時,壹道猥瑣的男聲在裏面響起:“這麼大,這陣子又出去伺候誰了……”  聞言,何春麗渾身壹僵,差點把手裏的塑料盆給甩出去。她死死咬住下唇,克制著惡心,將盆湊了過去。  她不想因為林大明這個禍害將自個兒好好的婚姻和家庭都毀了。  “大家分兩組行動,壹組在郊區找那個黑色的大袋子,另外壹組打印壹疊梁愛華的照片,找壹找有沒有人在23號那天見過梁愛華!”  進門後,王總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扭頭,驚呼出聲:“妳不是木槿,木槿的身份證已經掉進了電梯裏。”

  兩人把獎狀還給了林老實,繼續問道:“那妳知不知道,劉亮這些錢的來源?”  林老實淡漠地說:“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妳出去!”  在心裏嘆了口氣,柳眉集中火力,先對魏外公動之以情:“外公,鄉下人腦子裏長了腫瘤,有多少人拿得出五十萬給他看病的?別說繼女,就是親女兒親兒子也沒幾個能做到的,我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如果妳壹定要覺得讓我媽跟他過日子,我把他接過來,早晚伺候,那才叫孝順,我也沒辦法!”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  小姑娘正是長個的時候,餓得快,馬上被轉移走了註意力,大聲說:“我要吃薺菜餛飩,大份的!”  對這個起點比她高的同行,何春麗很好奇,問司機:“妳知道這個工廠是誰建的嗎?”  兩人達成壹致,何春麗便跟胡安壹起回了鄉下。本來,他們倆還沒結婚,她應該先回自己家的,不過何春麗是二婚,胡安是個孤兒,家裏沒親人,也就沒那麼多講究。  兩人的這番八卦情仇,可比什麼小護士偷改病歷要吸睛得多。第58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但網絡上的人魚龍混雜,每個人的信息不壹定盡實,保不齊群裏就有其他人,比如媒體記者之類的,所以林老實才準備做進壹步的篩選。  哼,林大明這東西,不知去哪兒弄了兩塊錢,又來裝好人。她沒好氣地說:“學生要什麼手機,耽誤學習。”  原主是個成年人,又不是幾歲的孩子,沒自己的判斷力,當然不肯答應。他想走,可剛走出兩步,就被那個穿迷彩服的呂教官壹腳給絆倒了。  這是林老實真心的感嘆。七繞八繞,打通得好幾分鐘,這還是在沒有人占線排隊的情況下,否則要更久。  老兩口就這麼冷戰,誰都不主動搭理誰。

  李紅霞和劉大生也被帶去派出所問話, 出來後,兩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回了家。  明明是他激起了群憤,卻非要把這頓打安到林老實頭上。得虧林老實暈倒送去了醫院,不然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留下何春麗看到懶懶散散的丈夫和家裏的冷鍋冷竈,心裏跟堵了壹團爛棉花壹樣。農村做飯比較麻煩,都是用那種大口的鐵鍋,燒木柴和莊稼桿,壹個人何春麗懶得做飯,索性洗了把臉,就去趕集了。  這麼大的事,本來就不可能隨便壹拍腦袋就決定的。林老實對王縣長的做法表示支持和理解。  林老實悶了壹會兒說:“媽,老師說,補習不收錢,住宿學校也減免了。”補習不要錢是真,住宿減免是假。  阿秀見了很擔心,咬住下唇,連忙追了過去:“二哥,二哥,妳幹什麼呢?有話好好說。”  到底是年紀大了,今天又經過這麼壹番折騰,精神不濟。說著說著,魏外公就躺在病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邱心文這壹覺睡到了傍晚,睜開眼時,腦袋像是要炸裂了壹樣,疼得厲害。他按了按太陽穴,去浴室沖了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推開門準備出去喝點水。  語氣放松,眼睛卻貼到了貓眼上,往外瞄去,神情戒備。  司機就是縣城附近的村民,對於縣城西邊臨近高速路要建壹個新廠的事早聽說了,也很興奮。多壹個工廠,他們就多壹個進城工作的機會。進城上班可比在家種地強多了。  忙到中午,壹拖拉機車鬥的小龍蝦竟然賣完了,換成了三百多塊錢。在這時候可是壹個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  林老實想了想:“有,前天傍晚見面的時候,我問她是不是知道林大明的下落,她很不高興。後來我問邱叔叔她11月生病的具體日期是……”  直到他被押到了刑場上,跪在地上,等待法律的制裁,李紅霞還壹直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壹副快昏厥過去的模樣。  邱心文張了張嘴,轉過頭,錯愕地望著梁愛華。

  忙了半天,也不見邱心文過來,打電話也沒人接,熬到中午,超市裏顧客少了之後,梁愛華匆匆回了家,推開門就聞到壹屋子的酒味。她打開臥室,邱心文果然在,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臥室裏的酒味熏得人頭暈。他衣服都沒換,澡也沒洗,就穿著昨天那壹身,趴在床上呼聲如雷。  還真是有備而來。吳飛很感興趣,接過本子,翻開,壹頁壹頁地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原本,他以為林老實只是做了個粗略的想法,但看了這個計劃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絕不是壹朝壹夕就能形成的。  王縣長回來後非常高興,在年中總結會議上,著重點名表揚了大安魚飼料廠,並鼓勵大家因地制宜,結合本縣的實際情況,發揚本地人力資源豐富、農產品豐富等優勢,積極創新。  林大明嘿嘿直笑:“妳管我,快點,我買東西,妳快拿,不,拿兩條吧,我有急用!”  這當然是好事。她最操心的就是這個兒子,翻了年都20了,村子裏跟他同齡的男娃,不是結婚就是已經說了親的,就只剩少數幾個東不成西不就的。  饒是見多識廣如林老實也懵了幾秒。他懷疑地看著何春麗,真不是他聽錯了嗎?這個女人竟然找他幫忙?太荒謬了,她當他是什麼?任人予取予求的大傻子?  林老實聽後,感嘆,果然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人多點子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做得很好,他也放心了。  “隊長,妳獲得了三等功的榮譽勛章。另外,還有六百塊的養傷補貼。”立功獲獎本來是壹件很高興的事,但想起隊長就要退伍了,小楊就高興不起來,悶悶地補充道,“這筆錢是指導員替妳爭取的,給妳養傷用的……”  壹口氣說完這番話,林老實松了口氣,希望對方能明白他透露出來的信息,配合他,別露餡了。從他自報身份,對方沒拆穿他起,他就知道對方應該對他的處境有所了解了,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沈容這個名字這麼好使,對方什麼都不問就相信了他。  柳警官接過信返回病床邊。已經快平靜下來的梁愛華看到那封信,猛的瞪大了眼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究竟是人還是鬼?她都住進了醫院,這信還是雷打不動地追了過來。  留下李紅霞站在地裏生悶氣。她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賺了錢,沒往家裏拿壹針壹線,她這當媽的都沒吃他壹點好東西,全拿去孝敬梁家了,怎麼不去梁家算了!  田隊馬上大步走了過去,審視地打量著林母:“妳就是林老實的母親?”  要是因為救援導致對方死亡,那就是他們的責任,警察也不敢冒險。  要是以往,楊東進鐵定提著東西上門找老兩口商量,去找個律師,寫個什麼放棄協議之類的,再去做個公證。

  按照不少人重男輕女的尿性,家裏的大部分財產都會給兒子,梁愛華這話也符合當地的習俗。不過前提得是親生的啊,別人的兒子再親能親過自己的女兒?  因為戒網癮體校會用更殘酷的方法來對付逃跑的人,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免得其他的學員見了也蠢蠢欲動。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這不是拿他的骨頭熬他的油嗎?提成再多,還不都是他自己的錢。林老實當然不幹,他愁眉苦臉地說:“我認識的都是同學,大家都沒上班,沒錢啊。就這3900還得東拼西湊,找人借呢。我爸媽供我上學都很困難了,連我上大學的費用都是借的助學貸款,而且要是被我爸媽知道我學不上,跑來跟妳們幹大事業,他們肯定打斷我的腿。”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好家夥,真的是公安,光門外就站了好幾個,手裏拿著手電筒,身上穿著制服,不遠處的省道上還停了兩輛警車,上面的警燈壹閃壹閃的,嚇得老洪兩腿發軟,啪地壹屁股坐到了地上。  說到底,閆主任也跟林父林母壹樣,對網絡持抵觸態度,總覺得那東西不是個什麼好玩意,因為也沒把網民的鬧騰當回事。  走到醫院門口時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邱心文。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林父這個人獨斷專橫,在家裏就像只螃蟹,橫行霸道慣了,老婆要聽他的,兒子也要聽他的。在他心目中,他就是家裏的大家長,壹切都他說了算。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村長就發話了:“行了,胡安,妳事情都辦完了吧?辦完了就趕緊帶著不相幹的人回去,咱們村不歡迎那等喜歡挑撥是非、嫌貧愛富的外村人。”  “嗯,那回頭妳去跟邱叔叔聯系吧,媽還在生妳的氣,接到妳的電話,肯定會吵架。”林老實也希望早點把這個事給落實了,以免夜長夢多,發生其他的變故。現在他也就利用林大明和梁愛華之間長期積累的不可調和的矛盾給自己討點好處,要是等這兩人的那股子氣消了,彼此妥協了,那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壹天後,警察在長河邊上找到了壹只礦泉水瓶子,瓶身上殘留有梁愛華的指紋,瓶子裏殘留的液體中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妳也知道大哥困難,還問他們要壹百塊,妳還是不是親媽?我還是那句話,要錢,絕對沒有!沒讓妳把家裏的錢拿出來分就是好的了,還想我給劉亮的新房子掏錢,妳覺得可能嗎?妳說出去,讓人評評理,看誰站在妳這邊。至於這個房子,本來就是我們親爹蓋的,留給我們倆兄弟的,妳們愛住不住,不住滾出去!”林老實霸氣側漏,直接駁回了李紅霞的話。  林老實坐在下面,忍不住打量了木槿壹眼。他見過很多人,窮兇極惡的罪犯,底層矛盾的村民,汲汲營營的小市民,鐵飯碗的國家幹部,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早點拿下來,等妳通過,咱們就去買壹輛二手的大貨車。等以後有了大貨車,就不用三輪車去收廢品了,目前了解的這些區域根本不夠咱們跑。”  乍然之間聽到這麼勁爆的壹個消息,所有人都懵逼了,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兩人,壹時忘了言語。  喝完了酒,大家分開,林老實跟大勇三個壹起回去。等大勇把拖拉機開到汽車站時,林老實忽然說:“停下,大家下來,去車站歇壹會兒,散散酒,晚點再走。”  楊軒只能道:“那妳註意安全,早點回家,洋洋需要妳。”  他比梁愛華大了十歲出頭,今年已經五十多了,比起年輕時候的沖動,他現在當然更喜歡求穩。  梁愛華見他坐在沙發上發呆,走過去,站在他背後,伸出手輕輕按摩他的頭和太陽穴,溫柔小意。  被他誤會,林老實想了想,索性沒辯解,嘿嘿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被他們認為他是個好色之徒,貪圖木槿的美色,也總比被他們發現他對木槿起了好奇心,知道木槿很可能還沒真正的被洗腦強。  林老實將這款名為“垃圾回收”的app二維碼打印出來,套了根綠色的繩子,分了壹個給周躍,兩人戴在脖子上,騎著他們花了六百塊買的舊三輪車出發了。  如果壹個男人不中用,女人離開他。他們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反而會怪那個男人沒用,丟男人的臉。因為這個理由離開林老實,總比讓胡安覺得她勢利、嫌貧愛富強。  這麼木,活該打光棍。林老實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阿秀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以後她就是我的責任,不用妳管。妳好好對冬梅姐吧,買不起貴重的東西,現在秋天了,山裏的野棗、板栗成熟了,都很甜,妳去摘回來,悄悄送給冬梅姐啊。天氣變冷了,妳去城裏的時候,給冬梅姐買壹副漂亮的手套回來……”  “妳是?”楊軒詫異地看著這婦女。她這打扮,說是保姆吧,又不大像,說其他的,又感覺不可能。  何春麗對他的死德行比誰都清楚,知道他在撒謊,也不拆穿,咬唇,有些憂愁地說:“這加起來頂多兩百塊,兩個人來回的車票費都要幾十塊錢,還有住宿吃飯,就得去壹小半,進不了多少件衣服啊。要不,回頭我去銀行問問,看能不能貸款,林老實就在銀行無息貸款了三千塊,沒道理我貸不了!”

  林老實把自行車騎回了家,匆匆拿著魚食趕到池塘餵了魚又背著背簍去割草。  林母難得強硬壹回:“不行,妳就聽媽壹回。魚塘在那兒又不會跑,妳先娶媳婦,不然年紀拖大了,以後只能打壹輩子的光棍。妳要不答應相親,我就在妳這兒不走了。”  雖然時間還早,但唯恐林母回來發現他,林老實連衣服都沒帶壹身,就拿著小包匆匆跑了出去。  林大明接過,嚼了嚼,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妳這小子廚藝還挺好的嘛!”  到了那邊,護士拉了壹個同事詢問道:“小余,剛才食物中毒的那批人,怎麼樣了?”  得益於手機的普及,不少人拍了照片,發到了qq群裏。這會兒還沒有微信,手機也是2g,速度很慢,上個qq都不方便,但也不妨礙廣大群眾吃瓜。  但現在這個計劃顯然行不通了。因為他真這麼做,何春麗肯定會把壹切歸結到江圓身上,覺得是他跟江圓私底下看對了眼才會想甩掉她。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梁家就在劉家村隔壁,不遠,幾裏路而已,走路也只要壹二十分鐘,很快就到了。  1.4壹斤,這物價真是出乎便宜,擱到二十年後,連半個雞腿都買不到。何春麗點頭同意了。  “不行,這家壹定得分,而且得早點分,爭取在年前就把房子蓋好,過完年就給妳把媳婦娶進門。”李紅霞壹錘定音。  柳眉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  院子裏的人聽到喊聲,著急了,該不會遇到偷車賊了吧,自行車可不便宜,男人們馬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劉亮飛快地爬上自行車,壹溜煙地跑出了村子裏。  第二天,魏明天就去了魏大姐以前的單位,說明了情況,請求調出她以前手寫過的文檔。

  江圓領了他的好意:“謝謝,我明白了。”  這場考試決定著進入初三後,老師對學生的態度。不少成績不好,考高中無望的學生,老師會勸其去上職高。  柳眉松了口氣,繃著壹張臉,語氣極快地把剛才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壹遍:“妳好,這裏是承運集團,我是策劃部的柳眉,妳哪位?”  他們就是想取也取不出啊,原主的銀行卡裏只有兩三百塊錢。不過那個“沈容”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真的兌現承諾,將錢打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兩個村子離得不遠,黃家閨女李紅霞也有印象,是個長得挺高,蠻精神勤快的姑娘。  梁為民壹想到韓冬梅嫁給別人,給別的男人洗衣做飯,相依相偎壹輩子這樣的畫面,心裏就泛起壹陣說不出的恐慌。不行,他不要冬梅嫁給別人。  這麼壹想,離婚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如今女婿又給她擺臉色看,她如何在這個家裏自處啊。自艾自憐了壹會兒,錢玉芳越發地堅定了要跟楊東進離婚,去找林老實的想法。  柳眉被他說中了心底最不堪的壹面,惱得臉頰通紅,恨恨地說:“爸,妳這是不想過了是吧!行,等阿軒回來,我們就離婚。”  那頭笑了出來:“妳看日歷了嗎?過兩天就要過年了,我還天遠地遠地跑來看妳,我腦子不清醒啊?行了吧,妳好好養傷,回學校再說。”  然後她拿著錢包和手機,匆匆地出了家門,在路邊攔了壹輛出租車,報出了林老實給她的地址。  但仍有壹部分村民不死心,覺得林老實管得太多,想多買壹點蝦苗,但林老實真的鐵面無私,每戶頂多只賣兩畝水田的。  他要給林父,給所有人壹個深刻的血的教訓。  “妳瘋了,殺人要償命的!”林大明用力咬了壹下舌尖,盡力讓自己別睡過去。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最終林老實還是沒答應。  系統:宿主,妳真的不考慮再進行幾個任務,多拿點願力再回去嗎 林老實固執地搖了搖頭:不,我要回去!  鐵的事實擺在面前,原先還有些懷疑林老實只是以捕魚為借口推脫的村民現在也沒話說了。大家紛紛吃驚地望著網裏的魚,這些魚好大,跟平時放養了壹年的差不多大,就連村長的註意力也被魚給吸引走了,完全忘了先前的問題。  林父識破了男人的目的,怕耽擱了時間讓林老實跑了,也顧不得跟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家夥討價還價了:“妳告訴我,他買了去哪兒的車票,我給妳手機充壹百塊錢話費。”  柳眉握住她的手,斟酌了壹下說辭,輕聲道:“媽,咱們壹家五口好好的,我當然不希望妳跟爸離婚。”  “哎,妳要壹直這麼聽話該多好。”林母感嘆道。  李紅霞連忙放下手裏的家夥,親熱地拉著花姐問道:“誰家的姑娘?”  劉亮冷笑:“就算公安搜不出東西,咱們也有證據啊。他買了這麼多東西,好幾百塊呢,哪裏來的?他說得清楚嗎?”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林老實贊道:“很好吃,幹媽,妳也吃壹點。”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不知道有“廣告”這個詞的王縣長自是不清楚。不過他得承認林老實這個辦法非常好,方便快捷又迅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全縣人民知道大安牌魚飼料。  “沒事的,嬸子,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做飯。”林老實憨厚壹笑,熟練地蹲下身,幫魏外婆摘她剛摘了壹半的菜。  抓住隋經理後,警察小哥又在對講機裏通知了火車站裏其他執勤的警察:“餵,所長,臨時身份證明辦理處這裏出了點事故,有個姑娘指認壹個男人是個人販子。這個男人形跡很可疑,他被姑娘潑了壹杯熱水燙得眼睛都睜不開,第壹反應卻是跑路。”

  壹傳十,十傳百,消息漸漸從網絡上傳開,q群,論壇不少人發了帖子,標題非常吸睛“小夥輕生,跳樓撒錢”。跳樓本來就很引人註目了,還撒錢,這就更引人註目了,不少人紛紛回帖詢問是怎麼回事。  “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老彭明顯說的是氣話。  但胡安不著家後,公司那壹攤子事全落到了何春麗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她又不大信任。而且銷售,外地送貨這壹塊,壹直是胡安在管,旁的人也不熟悉。  她裝沒聽見,心裏卻異常興奮,瞧二叔這樣子是徹底要跟婆婆杠上了,回頭她再多給林老大多吃點耳邊風,時間長了,就不信他不改變。  他們無奈地看著木槿:“妳說他們!  他們吃飯的規矩也很多,龐大海打好了飯,遞給第壹個人,他再遞給第二個人,依次往後遞,及至最後,像擊鼓傳花壹樣。每次雙方都會說“辛苦了”、“謝謝”之類的,顯得特別有禮貌。  “哎呀,媽,老二不聽話,不孝順,妳去公社告他嘛,村裏的幹部會 訓他的。“劉亮給李紅霞出主意。  閆主任沒看他,氣惱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邊走邊罵:“蠢貨,他兒子都知道暈,他們不知道暈,暈不了裝啊!什麼都要老子跟他說啊,這麼蠢,這麼不知變通的東西,怎麼會生出那麼個狡猾的小子!”  毛主任點頭,扯了兩句虛的,終於切入正題:“帥哥,妳在咱們家裏考察五天了,覺得家裏人怎麼樣?”  尹教官瞧見了陳教官,急忙跑了過來,站在陳教官身邊,焦急地說:“林老實肯定是發現咱們追上來的,所以才去跳樓,事情鬧大了,現在怎麼辦?”  所以不惜用木槿想學英語這點來誘惑她。  所以就由他先給何春麗吃壹顆“定心丸”吧,以後兩人過不下去了,何春麗肯定會想起這句話,還鐵定會感激他!  林老實現在還買不起廠房,建不起垃圾處理廠。所以他說:“我們已經找好了垃圾處理廠,談好了。這家處理廠資金雄厚,設備也很先進。”

  被他誤會,林老實想了想,索性沒辯解,嘿嘿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被他們認為他是個好色之徒,貪圖木槿的美色,也總比被他們發現他對木槿起了好奇心,知道木槿很可能還沒真正的被洗腦強。  大白天的在車站喝得爛醉如泥,肯定是遇到了不如意的事。林老實最近不如意的除了那個怎麼折騰都賺不了幾塊錢,還要貼本進去的魚塘還能有什麼?  “是錯在不聽話,還是生錯了家庭?我們不偷不賭不嫖不搶,只是有時候與其他人不是那麼相同而已,我們就是怪物嗎?就該被強制關進裏面,接受壹次又壹次的毒打,電擊,打針吃藥……我們到底錯在哪裏?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們?”  看到魏明天酸溜溜的眼神,魏外公瞄了他壹眼:“哼,人家阿實願意天天聽我說打仗的事,妳能嗎?”  隔壁的住戶聽到聲音,打開門,見了楊東進父子倆,訝異地望著他們:“好久沒見妳們了,阿軒來看妳外公外婆啊?那妳們來得不巧,妳外公外婆跟他們那幹兒子出去旅遊了,剛走壹會兒。”  從他們的嘴裏,柳警官了解到,梁愛華和林大明結婚四年,都壹無所出,眼看村裏比他們晚結婚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梁愛華的肚子還是沒動靜。漸漸的,林大明心裏滋生出了不滿,再加上他父母的施壓和指桑罵槐,村裏人的議論,兩口子的關系急轉直下,最後發展到動手動腳的地步。  小金重新扇動著翅膀,飛到半空中,小手壹揮,面前出現了壹個大屏幕,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女人的頭像,有江圓,有楊母,有沈蓉,有小五,還有林大嫂……  病好後,小姑娘又惦記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漂亮小裙子,嚷著要穿,年輕媽媽開始不答應,最後磨不過孩子,也舍不得將剛買的新裙子就這麼擱置了,松了口。她將小裙子打上肥皂洗了兩次,在太陽下曬幹,然後給小姑娘穿上,並密切關註著孩子的情況。  好像也有道理,李紅霞清楚,對方之所以瞧得上他們家,是被他們家這個新房子給吸引了。至於劉亮不在這件事,待會兒找個理由糊弄過去,等過兩天,劉亮回來,她再跟媒人壹道,帶著劉亮上門賠禮道歉順便讓兩個年輕人見見面就是。  但不知怎麼的,何春麗越看越覺得江圓這身打扮像是在哪兒見過壹樣,越瞧越熟悉,她擰著眉,仔細想了想,忽地壹個人影從她腦海中蹦了出來!  “好,我送送妳。”孟書記趕緊轉頭殷勤地把王縣長壹行人送上了車。  木槿嘖嘖搖頭:“妳可還真是忠心。要不試試給妳那位毛主任打打電話,看他還理不理妳。妳現在沒身份證、沒錢,親朋好友也都知道妳在搞傳銷,妳拉不了什麼新人過來了,家裏也不會給妳寄生活費了,妳覺得毛主任還會收留妳嗎?更何況,毛主任能不能逃掉這壹回還能難說呢。”  而這輩子,她已經打算跟她好好過日子了,結果他卻跟她提離婚。真是太荒謬,太好笑了。  他這壹忙活就是壹兩個月,等回到縣城,大安縣上半年這壹季魚開始捕撈。因為產量比較高,又不年不節,縣城消化不了,不少運到了省城銷售。

  他把林老實魚塘的事簡單地說了壹遍,孟書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第69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他這樣沒日沒夜地上網,大家都覺得他有網癮。父母見過網癮的小孩,整天就只知道上網,逃課也要去網吧,沒錢也要偷錢去網吧,看自家兒子整天呆在裏面上網,覺得自己兒子也染上了這種惡習,擔憂不已,又勸不動兒子,怒得砸了電腦。可沒用,改天原主又買了壹臺電腦回來。  叫範哥的年輕人走近林大明身邊,繞著他轉了壹圈,語氣危險:“再給妳幾天時間?”  出嫁的女兒在婆家受了委屈,就該是娘家人出面的時候了。她娘家人多,自家兄弟、堂兄弟,還有族裏往上數五輩都壹家的兄弟可不少,有好幾十個。  在外面,肥肉很多人都不喜歡吃,但在這地方,肥肉也成了稀罕物,連女孩子們那天都要多吃半碗飯。  這壹刻,康老板心中澎湃不已,聽說隋經理以前是跟鄒主任壹塊兒打地鋪的,他都能爬上去,自己只要努力也能爬上來,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果然傳言不虛,兩人的關系極差,說是仇人也不為過。警察做了壹下筆記,耐心地勸梁愛華:“梁女士,公民有配合警察調查的義務,我們就問幾個問題,請妳如實回答。”  何春麗懵了,現在沒魚飼料嗎?她也不確定,頓時不敢再說了。  江圓趴在窗口,抿著唇,朝他點了點頭,目光壹直追隨著他,直到客車開走,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化為壹個不可見的小點,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看著面前的這根黑色棍子,康老板回過神來,往後退了壹步,訕訕地笑了:“我……我就是有東西忘了拿,回去拿東西,壹會兒就回來。”  “妳倒真的老實,沒瞎妳這名!”

  林老實被叫進辦公室,面對兩個警察的詢問,懵了,皺眉道:“妳們說林大明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不用進去,林老實都能想到,裏面必然事煙霧繚繞的,壹群討不上媳婦的光棍在裏面打牌打得熱火朝天,眼睛赤紅。  林老實撓了撓頭:“她昨天坐火車累了,還沒起床。”  但兩個學員剛彎腰就看到壹團殷紅的血從臺階上流了下來,順著臺階往下,淌了壹地。  看梁愛華神色變幻莫定,就是不肯給他錢。林大明砸了咂嘴:“要走投無路,我也只有去公安局尋求庇護了。哎,天天呆在裏面,萬壹我睡著了說夢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李紅霞被他堵得心口痛。  “什麼意思?別扯東扯西的,跟我們走。”梁愛華不耐煩地說道。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現在大家也沒空關心在考察組面前鬧出這樣的事,戒網癮體校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了。大家更關心那個年輕人的安危。  等快到中午,病人都走了,林老實才現身。  果然,今天市場上的小龍蝦更多了,除了他們,還有好幾個攤子,市場上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的小龍蝦。對方壹味的降價,搞得楊樹村最後只賣出了幾十斤。  夏正清說:“這個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毛主任,等他回來吧。不過妳想清楚了嗎?加入咱們這個行業有三關,3900,能吃苦,負面影響。3900不多,妳應該不難湊出來,但妳能吃苦,打地鋪吃水煮白菜嗎?”  她馬上將話筒挪開, 盯著看了幾秒, 這是她在公司裏的座機沒錯,屬於公司的內線號碼,林老實壹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巴佬怎麼打到她座機上的?  現在市面上很多垃圾處理公司之所以會虧本,是因為回收的垃圾的價值不高,回收的成本卻不低,所以很難賺錢。

  可能是每天有差不多快三十塊錢的生活費的緣故,這裏的夥食比傳銷好多了,兩葷壹素,雖然肥肉比較多,好歹有點油水。  “咱們在家吃飯的時候,妳不是跟大嫂壹起做了嗎?咱們都不在家了,也不吃,妳不做是應該的。況且,妳回娘家,我也不在,還給他們省不少糧食呢。”林老實接過阿秀用完的毛巾,輕輕掐了掐她嫩生生的小臉,“別管這些,聽我的,回爸媽家,我才放心。而且過完年,咱們就要進城了,到時候妳想陪爸媽都沒這麼多時間了。”  他回頭,看向王總和隋經理:“王總,隋經理,妳們看……”  “妳對他們了解得很清楚。”林老實盯著木槿道。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林老實帶著考察小組先去看了田裏的小龍蝦。現在村裏還有壹百多畝水田的小龍蝦沒有捕,拿壹團摻了蒜泥的面團,掐成小塊小塊的丟進水裏,附近的小龍蝦聞到味道就爬了過來。  眼看天都黑了,她實在困得慌,何春麗回到病床邊,伸手抓住林老實的胳膊,剛想搖,門就開了。  見他臉色不善,何春麗明白,他對江圓起疑心了。呵呵,雖然前世她的婚姻坎坷,但要論對男人的了解,十個江圓也不如她,這不三兩句話就挑撥起了於夢書對江圓的不滿。  瞧見江圓,護士長馬上跑過去,揚起笑臉說:“小江,妳來了,站這邊。”  村長點頭:“行,早點回去休息也好,明天還要繼續賣龍蝦呢。早上六點,還是村外的田邊。”  清風揚起,似乎空氣中都帶著歡快的因子。  村長湊到林老實面前,壹字壹句地念了出來:“林老實與何春麗雙方同意離婚,何春麗帶走其嫁妝兩床棉被,兩個臉盆。此後林家的債務和財產都跟何春麗無關,林老實承包魚塘系其個人行為,何春麗不參與其中,不承擔所產生的三千元債務,以後魚塘的承包權也跟何春麗無關!”  關於錢玉芳以前在鄉下的事, 他聽柳眉母女提起過。柳眉的父親死的時候, 柳眉還小,壹個鄉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 經他人介紹, 錢玉芳又找了個男人搭夥過日子。  是啊,自己的女兒才二十歲出頭,就跟著壹個廢人,這輩子不都毀了嗎?可要說離婚,何母這樣壹個保守的農村婦女想都不敢想。

  這壹跑就壞了事。  魏明天冷冷地看著他:“現在想起妳媽了。那妳爸跟親家母搞在壹塊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妳媽的顏面?有沒有想過別人在背後怎麼說妳媽?妳撞到妳外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妳媽年邁的老父親?”  哪怕有政府出面,還是耗了幾個月才有人願意接手大安服裝廠,當然價格也壓得很低,廠房、機器、倉庫裏的衣服和布料全部加起來,總共才四萬塊錢。  重生回來那壹年冷漠的夫妻關系斷送了她對林老實的所有好感,而且還生出了幾分恨意。所以何春麗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林老實像她記憶中那樣成為大富豪的。  瞧見她,林大明兩眼放光,好像看到了移動的取款機,熱情地跑過去:“愛華,來了。”  啪!李紅霞氣得將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恨恨地看著林老實:“這可是妳弟弟的終身大事,有什麼事妳都得給我放下。別忘了,妳可是亮子他爸養大的,可妳長大是怎麼對我們的?妳這個白眼狼,早曉得妳是這樣,我當初就該把妳送人。”  江圓說不過他,臉頰漲得通紅,半天才從嘴裏擠出壹句:“不是妳說的這樣!”  已經送出去了,再說也沒用。龐大海幾個不理林老實,巴巴地望著康老板,問他昨天還吃了什麼好吃的,見識了什麼稀奇的。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胳膊上紋著壹只老鷹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笑瞇瞇地說:“好啊,林哥要玩,咱們就是輸掉褲子也得陪玩啊!”  等賣完壹切,已經是下午壹點了,林老實請他們五個去飯館裏好好吃了壹頓,然後再開著車子回去。  醫生來查房,這麼多病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查到他們呢!何春麗有些坐不住,朝病房門口張望了兩眼,回頭對林老實說:“要不我去問問醫生吧。”  楊軒看著漲紅著臉,像噴火龍壹樣的柳眉,抓起車鑰匙:“行,行,是我們爺倆對不起妳們娘倆,那這個家就都留給妳們吧,我也滾,這下妳總如意了吧!”  林老實不理她,執意要個答案:“我哪天結婚?”

  梁愛華有點詫異,今天這個孩子的反應太平淡了,若是換了以往,他早擡起那雙黑脧脧的眼睛,激動地看著她了。  林老實點頭。  也就是說,他沒幾天可活了。  阿秀在外面聽到林大嫂的話,等林老實壹進來,她就將水盆端了過來,拿起暖壺倒了點熱水混在壹起,招呼林老實:“阿實,洗腳了。”  而戒網癮體校外面更是聚集了大批媒體,進不了學校,這些媒體工作人員就爬樹,坐在樹杈上用望遠鏡觀察學校,實時報道學校裏的生活。  林老實也不負她的期望,決口不提她將塑料盆摔了出去的事,而是含糊不清地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剛才我的腿抽動了壹下,撞到了盆沿,將塑料盆撞到地上去了。”  ……  這雙眼睛熟悉得很,好像是在哪兒見過,開始林老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等擦肩而過,對方竟然狠狠瞪他時,他頓時知道,這確實是熟人。  外面,陳教官派出了幾乎沒跟林老實打過照面的陶教官去騙林老實開門。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麻醉的針藥,只要林老實壹開門,他們就沖進去,制服他,給他打了麻藥,讓他動彈不得後,換身衣服,扶著他下樓。這樣,前臺的服務員也看不出貓膩。  那個毛主任坐到沙發上,左腿疊在右腿上,點了下下爸:“各位請坐。”  看完之後,魏明天的心不斷地下沈。  拿著抹布將桌子擦幹凈的林老實輕輕勾了勾唇,他希望這姑娘能壹直保持本心,別有壹天騙到自己最親的人頭上,將今晚的這份美好給毀滅了。  以前這地方是農家樂,最不缺的就是桌子,幾十百來號人都坐到了桌前,桌子中央擺了壹個紅紅的火鍋。燒烤太慢了,所以又搞了火鍋,邊吃火鍋邊等燒烤。  他趕緊接通,兩人竟同時不約而同地問道:“剛才妳跟誰打電話呢?”

  何母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子。因為當初就是生了大兒子,她才在壹眾生女兒的妯娌中揚眉吐氣,獲得公婆的喜歡,順利在婆家站穩了腳。  這個Q的昵稱也是陳教官取的,倒是挺貼切的,群裏不少受害者稱呼閆主任為閻王,閆主任也知道。他不但不怒,反而沾沾自喜。  楊樹村的小龍蝦跟著壹降價,其他人也降價,總是比他們低個壹兩毛。這樣惡性競爭,最後誰都沒討得好,楊樹村那壹百多斤蝦,按照往常的價格,怎麼也要賣個六七十塊吧,結果今天只賣了四十多塊。  安撫了壹會兒錢玉芳,柳眉問道:“媽,妳跑去找楊東進幹什麼?”  看見何春麗臉色不好,何建新連忙補救:“我明年就有經驗了,這不第壹次嗎?不會養這個啊。”  至於她把自己拉黑了什麼的,那都不是事。  梁愛華咬住下唇,像是下了狠心:“不會的,我跟妳保證,以後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衡量了壹番,邱心文對梁愛華說:“要不咱們要房子吧,把妳和阿實的名字都加上,這以後房子還不都由妳處置。至於林大明要告,這麼多年,他壹分錢撫養費都沒給過,就是上了法庭,他也不占理。所以妳不用理會,只要阿實站在妳這邊就行了。”  媽呀,真的有警察啊?  原主有苦說不出,農村早些年很多不扯證的,他跟錢玉芳也沒領結婚證,導致現在他想告錢玉芳都沒辦法。  清風徐徐,吹得床單獵獵作響,飄蕩在他的腳下,壹波壹波,像漲潮時此起彼伏的水面。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林老實的日子蒸蒸日上,他們服裝廠的效益卻江河日下。最初,搶個先,他們打開了市場,占了先機,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跟風者,見他們賺了錢,這兩年,縣裏,市裏,隔壁縣市都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服裝廠。  毛主任果然很心動,如果他能帶出三到四個主任,他就可以成為經理了。而在這壹屋子人裏,他最看好的就是木槿和林老實,這兩個人的個人條件最好,最有可能拉新人進來。而且林老實那個前女友也是具有這種條件的人。

  因為建在郊區,土地比較便宜,所以這間戒網癮體校的規模不小,房子不高,總共四樓。每間宿舍的窗戶上都裝上了鋼筋防護欄,以防止有學員跳樓。  剛好到十二點,午間新聞開播。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等他們下了樓,正巧林老實也來了。  林老實盯著她秀氣的側顏,心裏有個猜測,木槿恐怕聽出來他是在胡說了。他也就上上個世界參加了壹次高考,上了壹回大學,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很多化學分子式都記不清了,只是根據大致的印象胡謅的。反正龐大海也沒什麼文化,化學分子式估計都沒聽說過,就算說錯了也不怕。  那頭,楊東進回來後,見老婆孩子都不見了,果然急了,忙拿起手機給柳眉打電話。  楊樹村的小龍蝦跟著壹降價,其他人也降價,總是比他們低個壹兩毛。這樣惡性競爭,最後誰都沒討得好,楊樹村那壹百多斤蝦,按照往常的價格,怎麼也要賣個六七十塊吧,結果今天只賣了四十多塊。  錢玉芳付了錢,推開門下車,站在公路邊,覺得這個地方有點荒涼,她拿出紙條根據上面的具體門牌號往前找去,沒走幾十米,前方拐了個彎,出現了兩排青翠的柏樹。  她可不能讓兩個哥哥為難林家兄弟。他們不是阿實,會為了娶自己無條件地承受哥哥們的刁難。  柳眉可沒那麼傻,她語重心長地說:“媽,妳得為我想想。阿軒跟他外公舅舅鬧得這麼僵,都是因為林老實。妳去找他,阿軒能同意嗎?林老實又能拿出幾百上千萬給我們買房子嗎?不行的,別提他的事業才起步,就是真有這個錢,他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別忘了,我們跟他已經撕破臉了。”  於是原主就這麼被關進了小黑屋,也就是林老實現在所呆的這間屋子。  林老實堵在門口,壹點也沒讓他們進門的意思,輕輕點頭:“妳說。”  這幅肝腸寸斷的樣子,真的很容易讓人心軟。如果林老實真的是她兒子,保不齊就被她打動了。  吳飛猶豫了兩秒,同意了:“我的房子是租的,壹室壹廳,只有壹間臥室,妳要去我那兒,那就只能睡沙發了。”

  閆主任住在市區,早上五點多,路上沒什麼車子,不堵,所以速度很快,只用了十幾分鐘,他就趕到了林家樓下,帶著林父林母匆匆奔往隔壁省會。  劉亮自以為是地說:“那不是以前我不能掙錢嗎?現在看我掙錢了,他們肯定是想巴著沾光。”  他去醫院找了護士長,把這件事說了。  估計對方也是聽說了楊樹村這邊的小龍蝦不是很好賣,慌了,所以也準備提前打撈,小壹點就小壹點唄,大不了賣便宜點,能賺壹分是壹分,總比爛在田裏強。  腦子裏排山倒海般湧入的記憶也證實了這壹點。  罷了,罷了,就壹張獎狀而已,多大點事,再說林老實也確實做了好事,抓了兩個經常騷擾姑娘的流氓,救了壹個小姑娘。  魏明天很贊賞林老實這種認真嚴謹的態度:“好,待會兒回去,我在地圖上把區域給妳圈出來。”  法庭的氣氛很沈默,隨著朱律師和錢律師的壹樁樁控訴,到最後黃校長的臉都白了,人也跟著沈默了。因為他知道,現在人心、輿論都在對方那邊,他們不占理,這個官司恐怕要敗訴了。  “不用。”林老實伸手擋住了他的手。  “什麼?不可能,我卡裏明明還有六萬多塊的,怎麼就只剩下幾十塊了?”林母幾欲昏厥,也不管警察和保安在這裏了,慌慌張張地說,“姑娘,姑娘,妳再給我查查,再給我查查……”  上線購買產品的錢,每個月的生活費,毛主任收了之後都交上去了,然後上面根據相應的提成,在月底的時候將每個人的工資發下來,由毛主任交到每個成員手裏。  收回目光,林老實又灌了康老板好幾杯。白酒不比啤酒,酒精含量高,康老板自打進了毛主任的團隊,除了過節能喝兩罐啤酒,平時幾乎沒喝酒的機會,長期不鍛煉,酒量自然不怎麼的,喝到第五杯就撐不住了,腦袋往桌子上壹耷,手指著林老實,開始大著舌頭吹牛皮:“林老板,我投資了三套產品,壹來就是精英業務員了,我拉來的人也投資了四套,等我再拉人進來買兩套產品,我就能晉級,明年我也可以跟毛主任壹樣,正大光明地來這裏吃飯了。好好幹,到時候我帶妳來長見識啊!”  劉大生接到煮熟的雞蛋,不知該說什麼,頓了頓,接過了雞蛋,沒說什麼,悶頭吃了起來。  回到學校的第壹天,剛到寢室樓下,原主的同學湯圓馬上興奮地跑過來抓住林老實說:“阿實,妳回來得可真是時候,考研的筆試成績出來了,妳考了第壹名,382分,比跟妳報考同壹學校同壹專業的隔壁班張樺多了足足30分,他排在第四名。妳只要面試成績不得鴨蛋,就肯定沒問題啦!”

  有人招待江圓,林老實又抽空出去了壹趟,去鄰居家借了塊臘肉回來。晚上,林母做了豐盛的壹餐,爆炒小龍蝦,臘肉燒土豆,雞蛋炒韭菜,紅燒老黃瓜,素炒蠶豆。  幾個小姐妹也趕緊看了看新娘子的妝扮, 確定沒因為剛才聊天弄花後,才放心了,站在新娘身邊, 等新郎官進來接新娘子。  柳眉艱難地點了點頭。  木槿把粥給他們後,去了最後壹個病房,也就是林老實他們的病房。  眼看劉亮要說出老洪他們,他當然得幫著將這件事給掩蓋住下去,畢竟打人不是好事。  按照農村的習俗,老人壹般在長子家養老,所以家裏的財產,也就是老房子,壹般歸老大。至於老二,父母通常會在村裏另尋壹處地給他建房子。  林大嫂說是要睡覺, 但想到今天家裏的反常,又怎麼都睡不著, 直到身邊丈夫都傳來了鼾聲, 她還是壹點睡意都沒有,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問題,她怎麼都不相信, 婆婆今天會這麼大方, 給錢讓老二買結婚的東西。  他不敢再吱聲,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壹副認命的樣子。  他才過來壹個來月,這前前後後,得損失五位數,還年都沒法回家過,當初還跟家裏人說到這邊掙大錢,結果把自己的老本都貼進去了,想想就難受。  旁邊有個五十來歲的婦女聽了這話,笑了起來:“秀芳嬸,妳沒認出來吧,剛才那男人是愛華的前夫。他來找愛華肯定沒好事。”  這份淡定,這份定力,讓班主任不由得刮目相看。他原以為塞過來的又是壹個問題學生,但現在看來,似乎是他先入為主了。  目前市場上零售的魚七八毛壹斤,具體看個頭,越大越貴。林老實這次捕魚也通知了村裏人,村民們可以來買魚,便宜賣, 六毛壹斤。  “公安同誌,妳們懷疑我,是不是因為那幾百塊錢的事?”林老實問道。  視頻開始是教育局考察組的幾名同誌站在戒網癮體校的操場上,跟閆主任在講話。

  櫃員告訴她:“銀行卡掛失有三種方式,壹,拿著身份證到銀行來掛失,二打銀行的客服電話掛失,三網上銀行掛失!”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時間就在他的這種挑挑揀揀中過去了好幾站。  魏外婆見了,趕緊手忙腳亂地跟了上去,不住地抹眼淚:“老頭子,妳可壹定要撐住。都是我的錯,我今天不應該把他領進門的……”  梁愛華推了推邱心文,讓他去看看誰來了。自己壹口氣說服這個傻養子。  可現在,油水少,小龍蝦做得好吃太廢料了,很多人都舍不得放料,做出來的小龍蝦自然就不好吃了。像今天何建新拉來那壹百多斤小龍蝦,廚房就是用水煮的,滿滿壹大鐵鍋小龍蝦,放了兩片姜,連腥味都沒壓下去,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林老實翻身爬了起來,拿起衣服披上:“時間還早,妳再睡會兒,我出去看看。”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肯定是林老實說話不算數,故意把這事告訴魏外公的,不然他不會知道。  木槿說:“夏靈比較聰明,她沒有。這種事,漂亮單純,社會經驗少的女孩子容易被盯上,他們會給她們洗腦,告訴她們服從、付出才會有收獲,才能出人頭地。有的女孩子為了業績,為了拉人頭,被洗腦後很容易誤入歧途,小婉好掐尖冒頭,又有點虛榮。他們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打壹棍子再給顆糖,她就這麼被洗腦了,有壹就有二,次數多了,她自己也麻木了。”  林建義自從妻子接手了林老實以前孵小鴨子的活之後,他也跟著幫忙,兩口子勤快節約,去年底還攢錢買了壹個小型孵化器。  有他帶頭,其他機靈的年輕人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對,進步不分年齡,我們也願意孝敬父母,送父母去戒網癮體校學習!”  李紅霞能怎麼辦?她要有本事救劉亮就不會等到現在了。看到兒子短短幾天就瘦了壹圈,頭發亂糟糟,壹身都是泥,而且即將結束他才19歲的生命,李紅霞心如刀絞。

  可哪曉得胡安就是裝糊塗,不吭聲。眼看林老實挑起了眉,放下杯子似乎要走,何春麗沒轍,只能開了口:“阿實,是這樣的,我們廠子裏暫時遇到了點困難,想請妳幫幫忙。”  木槿見了,別開了頭。  如今換了林老實,他當然是不接腔。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才17歲,身份證還捏在梁愛華手裏,他早不跟這兩口子撕破臉了。  這個街道辦主任平時最喜歡書法, 尤其喜歡楷書, 不過隨著電子計算機的普及, 現在開始提倡無紙化辦公,用得著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很多年輕人的書寫也跟著不進則退了,有時候填個表有的常用字都會忘記寫,就更別提練書法了。  他是故意跟李紅霞吵起來的。讓阿秀不下地,只是目的之壹,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林大嫂心裏不平。  余下的,不用說,小五和壹枝花也明白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了。  小金見了,掙紮了兩下,哀求道:主人,那可以放開我了吧?  但人們不肯走,今天沒有賣小龍蝦的村民聞訊趕來,問村長:“阿叔,那咱們的小龍蝦怎麼辦?明早還要捕撈嗎?”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電話那端,林老實似乎很意外,頓了兩秒,譏嘲道:“妳還真去了啊,我騙妳玩的。不過人這輩子遲早都要歸於此的,妳就當提前去給自己選好風水寶地吧。”  將飯菜放到桌上,梁愛華也坐到林老實對面,跟著壹起吃飯,邊吃她邊找話題跟林老實聊,先問了問林老實的學習,最後話題還是不可避免地繞到了拆遷上。  他耐著性子又敲了壹回門,還是沒人應聲。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猶豫了壹會兒,何春麗慢吞吞地上了上了樓。

  “嗯。”點了點頭,林老實繼續低下頭吃漢堡。這具身體太瘦弱了,哪怕是垃圾食品也得多吃點,爭取長點肉和力氣,免得萬壹哪天動起手來,連林大明和邱心文都打不過。  媒人壹觀察,還真是,林老實早出晚歸,每天都在忙活,晚上還要在池塘邊守夜,娶媳婦回去也是讓媳婦兒獨守空房。  所以這個風聲放出去大半個月,都沒有人來問價格。工人們還等著發工資,王縣長只好主動出擊,約了縣裏幾個搞實業比較出色的企業家談這事。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而林老實這邊,不再處理小訂單後,運輸成本降低,人力成本也跟著降了,將這部分利潤轉給了分銷商和個體戶,大家都賺錢,雙贏,皆大歡喜。  林老實笑著搖頭說:“不會,阿叔,市場經濟,擇優選擇,換了我是村民們,我也會把東西賣給價格更高的買家。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妳也不用放在心上。”  胡安也看出來了商機,他問:“去南邊要多少錢啊?”  “哦,邱叔叔妳等壹下。”林老實彎下腰,打開書包,從裏面的小包裏拿出身份證,遞給了邱心文。  林老實受教地表示壹定做到。  林母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林老實給轉移走了。  果然,胡安壹聽說她是因為這個離婚的,對她更好了,非常同情她的樣子,還幫著她說了幾句林老實的壞話。  十幾萬並不足以讓柳眉毫無芥蒂地重新接納公公。她不贊同地說:“家裏只有兩間臥室,怎麼住得開啊,妳做事也不動動腦子。”  本章節  越想何春麗越不甘心,不就養小龍蝦嗎?有什麼難的,趁著還有半年,她也賺點錢,回頭讓她爸媽也養小龍蝦,壹來跟著發點財,養小龍蝦可比種莊稼劃算多了,二來也撬壹撬林老實的生意,他別想壹個人發財!

  他想過了,洪哥幾個既然壹直都沒事,弄不死他們,不如繼續跟他們幹,幹幾回,還清了錢,後面他還能攢點錢,又能恢復以前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林老實苦笑著承認。他沒有人脈,看起來就是壹個很普通很平凡的農民,街道和物業自然不大鳥他。就是閔主任,也只想拉著他寫字,每次壹提起垃圾回收的事,閔主任就壹句“等我們回去開會研究研究”,然後就沒了下文。  等縣城的需求趨於飽和後,林老實將市場瞄準了市裏面,那裏的人口更多,市場更大。  過了壹會兒, 外面忽然傳來鬧哄哄的動靜, 不知是誰在院子裏喊了壹聲“新郎來了”,阿秀的臉上立即染上了紅霞, 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 臉上閃現出幾分嬌羞之色。  順手幫壹把,賣個人情也就動動嘴皮子的事。彭越棟吸了口煙,想了想說:“今年縣裏不少飯店增加了小龍蝦這壹項菜單,單今天的量,妳散賣壹些,剩下的找飯館包了,也不難。難的是明天,後天,如果接下來幾天還是這麼大的量,那得往市裏走。市裏人多,有錢人也比縣裏多,吃下妳們這批小龍蝦沒問題。這樣吧,我市裏有個朋友也是開飯館的,我把他的地址給妳,妳去就說是我介紹的,把妳的這小龍蝦的做法告訴他,他應該能給妳消化壹部分。其余的,妳盡量去農貿批發市場吧,早點去,那邊不少飯店和想買新鮮便宜蔬菜的市民過去,人流量非常大。”  沒了他在壹旁攪局,柳眉的心情並沒有轉好,想到楊軒對她的防備,想到以後要跟楊東進這樣的爛人住在同壹個屋檐下,她就渾身不舒服,睨了楊軒壹眼,拖著行李箱就走了。  這個林老實還真是吹牛的,原主就壹普通小市民,雖然最近幾個月搞淘寶賺了點錢,但還舍不得去這麼高檔的餐廳。只是每次路過的時候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林老實半真半假地說:“那是以前,現在離不離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離了我也沒彩禮再討個媳婦,不離每天回家還有人做好了飯菜等我。妳自己想吧,想清楚了叫我,我還要去看魚塘!”  林父林母總共有四張銀行卡,其中兩張上有錢,活期分別為七萬和六萬,估計是從他卡上轉過去的,還沒來得及存成定期,這倒是便宜了他。  雖然他的收購價比市場價便宜了壹兩毛,可他要提供蝦苗,找車子,聘請工人幫忙賣蝦,找買主,開拓市場,這些不要錢,不要時間嗎?  柳眉冷笑:“對啊,這是妳的房子,我確實不該回來,我現在就走!”  林大明嘿嘿笑了笑,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還好,還好,妳先喝,喝了有剩的給我喝兩口就行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有錢都買不到水,他也就不嫌棄梁愛華喝過了。  說幹就幹,他們去磚廠交了定金,定下了兩萬塊磚,又去采石場買了壹些打成長方體的石頭。這時候農村建房子還沒有鋼筋, 都是用采石場打出來的石料做地基。  林老實詫異地瞥了謝老板壹樣,心想這可真是個人才,當過洗腳工,做過司機,還幹過快遞,送過外賣,開過小店。經歷這麼豐富的人也會被忽悠得找不著北,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裏,真是讓人唏噓。

  李紅霞能說什麼?她再不滿兩個兒子和媳婦兒,這時候也不能說,還得幫著圓謊:“親家那邊有事,他們回去幫忙了,畢竟是生他們,養他們的爹媽。”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他能想什麼辦法?現在無論是劉家還是李家的親戚,都知道劉亮幹的好事了,大家都避他們如蛇蠍,誰還肯借錢給他們?  看來他的魚飼料還不夠合格。林老實決定回去琢磨琢磨,改壹改配方,趁著手裏有錢,他去城裏買壹些魚粉、維生素、紅薯粉和食鹽添加到飼料配方中。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吃完早飯後,魏外公就趕林老實走:“行了,妳嬸子來了,有人陪著我,妳趕緊去忙妳的吧!”  接下來兩天,村裏沒再去賣蝦,看起來很平靜。  如果說她怕丈夫邱心文有意見,但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和林老實與邱心文的互動來看,邱心文算不上壹個特別惡毒苛刻的繼父。他跟林老實的關系比起梁愛華還要好壹些。  這麼壹下,林母心裏最後那點猶豫都沒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等生米煮成熟飯,老二就事不高興也只能接受,包括梁家人。  今天,林老實都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哪怕只是壹套小小的三室壹廳,兩人中間也隔了好幾個人。木槿跟夏靈和另外壹個叫小婉的女孩子形影不離,而他身邊也有夏正清寸步不離地守著。  林大嫂點頭:“好,那謝謝妳。”  “什麼?不可能,我卡裏明明還有六萬多塊的,怎麼就只剩下幾十塊了?”林母幾欲昏厥,也不管警察和保安在這裏了,慌慌張張地說,“姑娘,姑娘,妳再給我查查,再給我查查……”  本以為睡壹覺起來,他的氣就會消。哪曉得,第二天起來,父子倆照舊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  壹塞進去,江圓就發現了異樣。她的帆布包裏面多出了壹只牛皮信封,江圓伸手壹摸,厚厚的壹疊。她把牛皮信封拿了出來,打開壹看,裏面是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恐怕有二三十張。

  旁邊有個五十來歲的婦女聽了這話,笑了起來:“秀芳嬸,妳沒認出來吧,剛才那男人是愛華的前夫。他來找愛華肯定沒好事。”  在心裏嘆了口氣,柳眉集中火力,先對魏外公動之以情:“外公,鄉下人腦子裏長了腫瘤,有多少人拿得出五十萬給他看病的?別說繼女,就是親女兒親兒子也沒幾個能做到的,我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如果妳壹定要覺得讓我媽跟他過日子,我把他接過來,早晚伺候,那才叫孝順,我也沒辦法!”  梁愛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銀行卡綁定的可是妳的手機號,我還沒問妳呢。要不是妳被那小子的幾塊綠豆餅給騙了,讓他把手機拿走了,我們怎麼會現在才知道錢沒了?”  林老實扶著墻站了起來,挺直背脊站在閆主任面前,頭微垂,規規矩矩的:“是的,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天天沈迷網絡的害處,也明白了父母的苦心,所以打算在這裏好好戒掉網癮,回去後踏踏實實工作,報答父母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林大嫂聽到這個“秘密”,壹臉愕然,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他們這個家到底有多少秘密,感覺她跟大根就像傻子壹樣,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也得虧不知道,不然他們家大根也得上賊船,這會兒被抓的就會有她家大根。林大嫂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吱聲。  林老實的不在意更加確認了李紅霞心裏的猜測。劉亮舉報了林老實兩次,他都平安無事,李紅霞心裏壹直懷疑他在派出所有關系。不然為什麼都是攔路搶劫,為什麼他壹點事都沒有,她家亮子卻被抓了呢?  於是,在林老實進監獄後的三個月,他就認識了死氣沈沈的葉紹安。葉紹安年紀大,身材幹瘦,又是新來的,免不了被人欺負。林老實看不過眼,幫了他兩回。  “還要把我們剩下的小龍蝦都給收購了!”  這時候,做生意還是上不得臺面的事,大家都以當工人、當幹部為榮。所以在城裏,住房比商鋪暢銷,但凡誰家有空房子,馬上便會被許多人盯著,鋪子相對就沒那麼搶手了。  吳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就是說,妳是從電視裏的廣告和別人口頭上的宣傳,覺得這個學校好的,妳並沒有親自去考察過這個學校的師資力量,學習環境,課程安排,平日的作息時間和娛樂活動等等,對嗎?”第78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沖她點點頭,大步追上了村長他們。  而且房間裏還有蚊子,嗡嗡嗡地叫了壹晚上,在她身上叮了好幾個包。壹晚上沒睡好,導致第二天,何春麗去醫院照顧林老實的時候,精神也不大好。

  林母在旁邊聽了,壹個勁兒地點頭說:“阿實說得對,人平安就好,工作什麼的都不重要,現在政、策好了,只要人勤快肯幹,總不至於餓肚子!”  林老實想反駁,誰家倒水十幾個杯子要擺成壹條直線啊, 又不是有毛病。可他剛想張嘴,龐大海又來了:“怎麼,不服氣?說妳,我都還說輕了, 妳在家洗過碗,洗過衣服,做過飯嗎?”  頓了壹下,可能是難得碰到壹個想學習的學生,班主任又叮囑了壹句:“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辦公室問我和其他老師。”  梁愛華托著下巴,有些發愁:“做什麼好呢?”  很好,又開始不遺余力地打擊他了。  武文誌剛來,還有點活潑,悄悄朝林老實擠了擠眼睛,眼神猥瑣。  看到這段話,陳教官就明白林老實是不滿意他們的條件,再談下去也談不出個結果來。他硬著頭皮轉身看向閆主任。  啪,壹堆文件砸在桌子上,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何春麗不禁懷疑,會不會是她前世搞錯了?就林老實這迂腐、膽小又耿直過頭的性格,真能幹出壹番大事業?  當天,林老實就住進了醫院,手術的時間定在次日中午,主刀的是這方面的資深專家,醫術精湛。  是她,林老實後來娶的妻子,那個跟林老實手挽手出醫院的女人!雖然事隔二十年,她的長相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五官的總體輪廓不可能完全改變。  這次壹去,他們可能很多年都不會回來了。  作為負責這壹層樓的護士之壹,小護士對病人的情況都很了解,林隊長受的傷極重,左腿就不說了,傷到了神經和骨頭動彈不得。右腿雖然是皮外傷,可傷口很深,剛結痂,稍壹用力,就會將剛勉強愈合的傷口重新撕裂開。

  林老實看著說得唾沫飛濺的金陽,似乎看到了壹張不滿醜陋**的惡心嘴臉。  楊軒輕撫著柳眉的發絲,歉疚地說:“小眉,抱歉,今天讓妳們母女受委屈了。”  林老實看到迎面而來的兩人,語氣跟往常無二:“爸,媽,妳們怎麼來了?”  這麼急不可耐?邱文心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說:“阿實,馬上就五月了,剛期中考完,這學期只有兩個月了,妳前面的知識沒學,這時候插。進去,恐怕會跟不上,要不等9月份開學了再去念高壹?”  ***  說話間,木槿已經將手機又遞給了他,上面寫著:妳也不想走吧,那就配合我,佯裝被我洗腦,不過要壹步壹步地來,速度不要太快,太突然,盡量表現得真實點,包括妳的想法。上線的這筆錢我幫妳出。  何春麗站了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壹件去年買的漂亮的真絲連衣裙,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壹番。  林大嫂趕緊推了推丈夫:“大根,大根,快醒醒,外面好像招賊了。”  壹幀幀,壹幅幅,宛如壹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嘲笑她兩輩子看走了眼,錯把珍珠當魚目!  梁愛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個敗類怎麼不去死!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吃完了壹頓不知味道的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外壹片漆黑,只有蟋蟀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而且自己給他們的印象估計就是壹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幾句話扯到這些知識上,也有理由。  ***  因為這件事,兩人漸漸熟了起來,來往得越多,阿秀就越喜歡林老實,喜歡他的勇敢和踏實勤勞,又心疼,心疼他在家裏像個透明人,沒人關心他,愛他。  大年三十那天,他們倆去了林建義家過年。飯桌上,兄弟倆照樣喝酒,喝到壹半,林老實跟林建義提起了他的計劃:“我們就兩個人的地,種出來的糧食交了公糧,剩下的還不夠吃,我想找點副業做。”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應該就是這裏了,錢玉芳收起了紙條大步走過去,等走到柏樹的盡頭,前方出現了壹個大門,她走近了才發現,門邊掛著壹個牌子,上面寫著壹行大字“xxx公墓”。  後來梁愛華聽村裏老壹輩的人說,誰誰誰結婚好幾年都沒孩子,抱養了了壹個孩子做引子,沒兩年就生下了壹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她走了,世界就徹底清凈了!  全家團圓,兄弟倆喝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這份淳樸的兄弟情,林老實不想辜負,更不想讓自家兄長吃虧。  這個案子塵埃落定。  吃完了壹頓不知味道的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外壹片漆黑,只有蟋蟀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想到這裏,不安在康老板心底蔓延,他僵硬地朝大叔笑了笑,將手機還給了對方,木然地說聲謝謝,抱著病歷,轉身匆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梁愛華擔憂地說:“這小子看來是有備而來,不但我被他騙走了身份證,妳也被他騙走了手機。咱們全都被他騙了整整五個月,他計劃這麼周密,咱們還拿得回錢來嗎?”  後面還附贈了壹串號碼。  再讓他這麼折騰下去,以後這個家裏哪還有他的地位啊。  林老實接過杯子,壹口喝完,將鐵杯子放在壹邊,壹副又要說話的樣子。  “妳們哪裏錯了?”林老實淡淡地問。  何父聽說女婿賠了錢,當即說什麼都不肯攬剩下的事了:“妳們也看到了,春麗跟胡安也沒渠道,賣不了,妳們自己想辦法。咱們相當於幫妳們賣了八、九千斤,已經仁至義盡了,妳們不要太貪心了,剩下的妳們自個兒想辦法!”  嘖嘖,這梁家真是闊綽啊,嫁個女兒,差點都把家裏給搬空了吧,弄了這麼多好東西來,而且都是新的。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接下來兩天,村裏沒再去賣蝦,看起來很平靜。  “妳還有理了,壹點都不關心兒子,有妳這麼當爹的嗎?”李紅霞氣哄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不搭理劉大生,轉身跑去柴房外,敲林老實的門。  小護士撇了撇嘴:“別提了,說是趁著太陽還不是很大,要去買蚊香。蚊香什麼時候不能買?早上都跟她說過了,這壹上午林隊長都要打點滴,她就不能下午去?我想叫她,她跑得飛快,壹溜煙就不見人了。”  看得底下的人害怕不已,林母更是恐慌不已,擠過人群,飛快地往這邊跑過來,邊跑邊大聲喊:“阿實,阿實,妳別做傻事,妳爸說的都是氣話,妳別犯糊塗啊……”  如果何春麗這麼容易就聽勸,那她就不是何春麗了。她捂住耳朵,不滿地嚷道:“媽,妳別說了,就讓我清靜清靜兩天好不好?”  林老實跟著人。流下了車,也沒去其他的地方,就近找了壹家連鎖賓館住下,倒頭就睡。這壹天搞得就跟打仗壹樣,累死他了。

  “林老實,妳無恥,魚塘是妳要承包的,貸款是妳要借的,憑什麼讓我幫妳分擔?”何春麗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林老實這打算著實是可恨又無恥。  沒錯,傳銷除了要買產品上線,拉新人進來,每個月還要交生活費,美其名曰aa制,而且不允許成員之間借錢。這個錢不多,壹個月三百塊,平均壹天十塊錢。  警察的動靜不小,天漸漸亮了,有早起晨練的人,還有趁著太陽還沒出來,早上比較涼快,出去買早點買菜的人。這些路人很快發現了警方的行動,聽說有人要跳樓,壹傳十,十傳百,不趕時間的都停了下來,站在下面瞧熱鬧。  這個人又自私又好面子又虛榮,以後做了屁點大的事都要洋洋得意地講半天,今天卻壹句帶過,說明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關,所以林大明要瞞著他。  梁愛華被捕後,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沒有再掙紮,如實交代了犯案過程和原因。  叫範哥的年輕人走近林大明身邊,繞著他轉了壹圈,語氣危險:“再給妳幾天時間?”  其他的人也是這個意思,人終究是社會性的動物,那個所謂的家對他們的傷害太大,他們回不去,所以才想結伴取暖,也不圖什麼,就想著大家有共同的經歷,能彼此體諒,彼此陪伴。  態度平和,語氣平靜,無喜無悲,仿佛他們只是兩個陌生人壹樣。  林老實他們這邊不肯答應。第壹次庭審沒有結果,定好了第二次庭審的時間。  聽到這話,林老大也才從喜悅中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阿實不在,眼看結婚的時間越來越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媽就說,讓三弟過來,先代阿實把弟妹迎回家,免得耽誤了婚事。”  林老實沒接,眼神望向虛空的壹點說:“錢妳和小妹平分了吧,我也該走了!”  何春麗沒留意到何母的走神,拉住何母的手,委屈地撅起了嘴,開始訴苦:“媽,妳說林老實還是不是人?我今天跟他提離婚,他竟然要我幫忙還壹半的貸款,才肯答應離。”  說到底毛主任還是不想放棄木槿這個好苗子,年輕漂亮的姑娘,尤其是漂亮成這份上的,對荷爾蒙無處釋放的年輕男孩子來說,吸引力太大了,無論是拉人頭,還是洗腦,她出馬都會事半功倍。

  楊東進聽得不高興:“翅膀長硬了,我的話不聽不說,還要跟我算賬是吧?行,妳回去好好算,算好了來找我!”  劉亮不幹了,抗議地說:“媽,都說得好好的,也都準備好了,妳怎麼能說算了就算了?妳讓我以後怎麼辦?”  林老實舉起手,制止了她這沒邊沒際的猜測:“別,妳想多了,我可不敢跟妳們壹起過,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妳總算說真心話了。裝啊,怎麼不裝了?告訴妳,在老頭子這裏沒有親疏,只有對錯,對就是對了,錯就是錯了。”魏外公鐵面無私地說道。  這是實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人會壹直關註他,等新聞的熱度壹過之後,漸漸就會被人遺忘。  工廠建好後,林老實又去了壹趟省城,跟機械廠約好了時間,將機器送來。他跟著技術員摸索測試了幾天的機器,搞懂了機器的操作和遇到壹些簡單的故障該怎麼處理後,招工的事提上了日程。  楊軒抓住額頭:“警方已經立案了,那個女人轉走了950萬。他卡裏就只剩十來萬塊了。”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放松警惕,想辦法逃出去。  然後轉身就走了,等走出去幾十米,她還聽聽到後面的婦女在教育小男孩:“明明,妳不要跑太快,奶奶跟不上!”  龐大海捂住自己的肚子,難受地呻吟了壹聲說:“吃了飯剛收拾!好桌子就發作了,康老板和楊帥哥沒什麼事,其他的人都中了招。我也好難受,像是腸子都被人捏住擰了壹圈打了個結似的。”  到底是從小相依為命的親媽,柳眉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只能再次勸道:“媽,林老實他不是善茬。也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壹個給他戴綠帽子,把他拋棄了的女人,除非他很落魄,壹無所有,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將就。但今時不同往日,林老實他也不是村子裏那個落魄娶不到老婆的光棍了,妳認清現實好嗎?”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等爬到老洪家後面那個山窩窩裏,往下壹看,卻見省道上靜悄悄、黑漆漆的壹片,哪裏有警車的影子啊?  等到快分道揚鑣時,林大明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現在那五十萬泡湯了,說吧,我那三十萬,妳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第66章 被送去了戒網癮體校  楊東進捏了壹下西裝褲,張了張嘴,囁嚅道:“小眉,妳媽怎麼樣了?”  “妳們是記者,在做暗訪?準備把這件事曝光?”林老實驚訝地望著他們。為了這條新聞,這兩人也太豁得出去了,尤其是木槿,壹個漂亮的姑娘竟然跑進傳銷裏做臥底。這事要是被發現,輕則挨揍,重則搞不好小命都會丟掉。她也真是太大膽了。  要不是顧慮到法律會追究她,早在跟林大明離婚後,梁愛華就會甩掉原主這個包袱,把他扔回親生父母身邊了。  現在知道痛了,知道難過了?早幹嘛去了,薛小剛之所以會受到這種傷害,全是拜他們所賜。正是他們當父母的給了戒網癮體校暴力薛小剛、傷害薛小剛的權力。  入了冬,到了十二月,飼料廠總算修起來了。生產區,原料儲備區,工人的生活區,宿舍,全都壹壹劃分好了。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哪裏都不是原主的家,天下之大,卻沒有壹個能包容他的地方,他迷茫,他痛苦,他無所適從,最終在壹個雨夜,因為喝醉了酒,掉進了江裏,結束了他痛苦的壹生。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這種空白無力的說辭並不能安撫住錢玉芳。  等洗完了腳,林老實被毛主任叫去了女寢,指著壹張桌子說:“坐!”  因為木槿特意提出要熱壹!點的水,這水雖不是開水,但氣溫也不低,有點燙嘴。臉上的皮膚、眼睛都是何其脆弱的地方,被熱水壹潑,臉瞬間紅了,隋經理的眼睛更是痛得睜不開。  進門後,王總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扭頭,驚呼出聲:“妳不是木槿,木槿的身份證已經掉進了電梯裏。”  黃校長被林老實這明晃晃的諷刺給懟得臉上的笑容都沒了。他撇了撇嘴,虛情假意地說:“這哪能啊,沒有的事,他們……他們可能是習慣了戒網癮體校有規律的生活,出去後不適應……”

  劉亮嗤笑:“媽,這就叫中學那會兒老師講的,人不可貌相。妳還不知道吧,今天我這好二哥可闊綽了,買了壹塊上海牌手表,還有壹輛永久牌自行車,壹床被子,床單被套,還有他跟阿秀身上那件大衣,兩雙新皮鞋……發紅包都是每個小孩子五毛錢,連阿秀同輩的兄弟姐妹都有,少說也發了壹二十吧。這零零總總加起來每個壹千也有個六七百吧,妳說他要不是跟老洪他們去幹了壹票大的,哪來的這麼多的錢?”  柳眉沒意見。  但林老實想,他心裏肯定也是想著出去的,這裏的每壹個人最大的夢想應該都是離開這個鬼地方,永遠都不要回來。  見兒子不說話,楊東進給他倒了壹杯酒,繼續說:“知道我為什麼故意把她們氣走嗎?因為我不想她們知道錢可能會找回來這件事。這筆錢是我和妳媽辛辛苦苦、省吃儉用攢了壹輩子的,妳是我們唯壹的兒子,當然要留給妳,也只能留給妳,可不能被柳眉知道了,不然啊,她又要竄唆妳買房子,然後寫上她的名字。依我說,等錢要回來了,咱們就悄悄存在妳的賬戶,誰都不告訴,咱們再攢點錢,以後就把咱們家的大房子買回來,寫上洋洋的名字,誰也搶不走。”  頓了壹下,她臉上的笑意轉淡, 染上了幾分擔憂:“阿實, 今天這些東西妳都是從那裏來的啊?這得花好幾百吧。”  在魚塘裏摸爬打滾了大半天,他渾身上下都是泥和汗,臟兮兮的,坐都怕把椅子弄臟了。  等到了省城,臨省,乃至更遠的地方,他們直接將飼料運到分銷商那裏,再由分銷商賣給養魚大戶或者鄉鎮個體戶,最後再送達小的養魚戶手中。  梁愛華在邀功的同時還不忘抹黑林大明。其實這也不算抹黑, 她說的都是實情。  如果說她怕丈夫邱心文有意見,但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和林老實與邱心文的互動來看,邱心文算不上壹個特別惡毒苛刻的繼父。他跟林老實的關系比起梁愛華還要好壹些。  家裏兩個弟弟都發達了,就只有他們兩口子還苦巴巴的,拖著兩個小的,連學費都要發愁。所以林大嫂難免生出了點心思。  聞到他壹身的煙味,林老實約莫猜到了他的煩惱,不想兩人繼續在池塘邊餵蚊子,索性把話挑明了:“阿叔,妳是為了小龍蝦的事找我的吧!”  但第壹天的效果不是很理想,只有十幾個人加群。  林老實拽了拽繩子,看她哭得可憐,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說:“沒事了,妳安全了。走吧,妳家在哪兒,我送妳回去,待會兒讓妳們家大人跟我壹起去趟派出所吧。”  晃晃悠悠,就這麼過了壹天,晚上回了宿舍,紀鑫和陳子鳴連澡都沒洗就開始趴在床邊拿出紙筆開始寫心得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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